还好他早上起来吃过饭了,不然这会儿肚子肯定要叫。 龙从安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继续办正事:“小……大可爱们,先别吃了,跟我走吧,找主人去!” 富贵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一边继续啃羊腿,一边转身用屁股对着他。 龙从安尴尬的站在原地,面色有些为难。他从来没有养过宠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它们打交道。 一般想要跟动物沟通,都是先拿出点食物吧? 可它们仨吃的比他还好啊! 眼见狗子无动于衷的用屁股对着他,龙从安只好将视线转向那只巨兔:“兔爷,你……” 话还没有说完,兔爷就放下了鸡腿,对着龙从安咆哮了一声。然后像个黑猩猩似的,烦躁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露出来的腹肌更显暴戾。 龙从安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也太吓人了! 于是只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一直盯着他的来福身上:“这位雄鸡哥,要不你跟它俩说说,咱们……” 来福咽下一粒玉米,扑腾着翅膀直接飞到了他的头上,表演金鸡独立。 龙从安:……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的这个求婚仪式,最难的一关居然在他这儿! 要不等它们吃完再走? 那不行,时间来不及了。 或者……软的不行,来硬的?他看了看山一样的富贵和一身腱子肉的兔爷。 还是算了!他没那个能耐。 龙从安叹了口气。顾总做事那么周全的一个人,怎么就没提前跟这三只打个招呼? 它们聪明过头了,完全不听他的指挥啊! 踌躇了一会儿,他眼前一亮。 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你们不去算了!好像楚佩佩他们得到了什么绝世无敌的美食,邀请你们主人去品尝呢……” 原本无视他的三只立马都抬起了头。 富贵连羊腿都顾不上啃了:“嗷嗷嗷嗷?” 他们又又又背着我偷吃好吃的?? 上次草莓味零食的事情还没有跟它解释清楚呢! 它立马站起身,往门外走:“嗷嗷嗷!” 走走走! 另外的两只见老大起身,也跟着它往外走。 龙从安偷笑。果然,这就是三个吃货。然后抬脚跟了上去。 另一边,安南和顾之屿两人已经到了五号别墅。 安南刚想叫门,却发现院门是虚掩着的。走进去,别墅的大门也没有关严。 她握紧了手里的枪,看了眼身旁的顾之屿,小声提醒道:“小心点。” 顾之屿点点头。 安南率先走进屋内,顾之屿跟在她身后,特意给龙从安和三小只留了个门。 小心翼翼的进入房间后,安南发现里面黑黢黢的,所有的窗户都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没有。 她皱起眉,心里有些不安。 赵平安和佩佩姐他们已经全都被敌人控制起来了? 她摘下有些影响视线的防毒面具,握牢了手里的枪,又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 这屋子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仿佛随时都会有人从暗处跑出来偷袭。 她一边小心观察前方,一边想去抓顾之屿的手。准备有突发情况的时候带着他一起闪身进空间躲避。 谁知这一抓居然抓了个空。 安南猛地回过身去,用手电筒一照,却发现没有了顾之屿的身影。 她低声呼唤:“阿屿?”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顾之屿怎么突然不见了? 她又低声喊了几次他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 心里顿时暗道一声不好。顾之屿是不会不回答她的,只可能是回答不了。 难道刚才一进来,他就被暗算了?但是怎么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南蹙起眉。对方不会跟她一样,也有什么特殊的异能吧…… 她全身都绷紧了,拿着手电筒转向四周,一边检查,一边觉得这屋子里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这时,最里面的房间突然传来了一阵音乐,还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情歌。 什么情况?! 在音乐声出现的一瞬间,安南立刻关闭了手电筒,防止自己成为敌人眼中的活靶子。 然后顺着声音往那个房间看过去,却发现从里面缓缓走出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赵平安、楚佩佩、胡姨、龙从安的老婆和儿子。 每个人都平平安安、笑意盈盈的,还各推了一个插满蜡烛的小推车,瞬间将房子照得灯火通明。 安南这才发觉这屋子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整个大厅的墙上都贴满了装饰的气球和彩带,客厅的大吊灯上还垂下来很多她的照片。 抬头望去,都是顾之屿用拍立得偷拍的。 每张照片里面都有他自拍的半张大脸,和身后正在做各种事情的安南。 健身的安南、喂狗的安南、做饭的安南……各种各样的她,和一模一样眼含爱意的顾之屿。 安南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心脏也抑制不住地狂跳。 刚进来的时候她实在太紧张,再加上手电筒的光照范围太小,导致她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布置。 看着朋友们的笑脸,她刚想问什么,就见楚佩佩对着她的身后努嘴。 安南心头一跳,转过身去。 就见之前消失了的顾之屿正在她身后单膝跪地,手上拿着一个闪耀的钻石戒指,满脸诚恳: “安安,嫁给我。” 安南摸了摸狂跳的胸口,瘪嘴道:“都末日了,你还搞这些……” 顾之屿一脸认真:“不管是不是末日,你应该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安南看着他被烛火映照的脸,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的那个晚上,顾之屿对她说,安安,我们结婚吧。 她那时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干柴烈火时的一句情话。 却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顾之屿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柔光,又说了一遍: “安安,嫁给我。” “好。” 安南没有犹豫,伸出手,任由他为自己戴上戒指。 身后立马传来一阵欢呼声。顾之屿戴好戒指站起身,有些激动的抱住安南:“安安……” “轰隆——” 顾之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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