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派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牛二身上,没人注意到地上的女人羊。 南归雁面色严峻:“死于枪击?” 牛二点点头:“对!” 南归雁皱起眉。确实,要想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把董志彪的人杀个一干二净,还真得用枪或者大炮才能做到。 提到枪,她最先想到的就是二号别墅的游家。毕竟之前她亲耳听见了那里面传来的枪声。 但她听到的是手枪的声音啊,手枪能杀多少人?而且游家又不是一个帮派,人数再多也就十几二十人呗! 就那么一家子人,拿着手枪,就能把董志彪带去的二百多个人团灭? 南归雁眉头紧锁,感觉一定有哪里不对。 “张三既然任务失败了,二号别墅怎么会出手对付董志彪?” 一旁的阿勇提醒她道:“张三既然失踪了,肯定是被游家发现抓起来了。他对您很是忠诚,以我对他的了解,哪怕被抓了,他也不会供出您,而是会把火引到董志彪身上去。” 南归雁“嗯”了一声,然后道: “我们小看了游家,本以为吸引他们过去,顶多会削弱一点董志彪的力量,没想到他们居然强大到把董志彪的人全都解决了。” 说着,皱眉沉思:“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还没有汇报完的牛二继续赶紧说道:“帮主,我觉得好像跟游家关系不大……” 南归雁抬眼看他:“什么?” 牛二把半山别墅里的情形又仔细的讲了一遍: “大多数尸体都是分散在别墅区各个地方的。只有一号别墅那里,尸体很集中、数量也很多。我感觉他们很大概率是被一号别墅里的人弄死的。” “什么?!” 南归雁猛的站了起来。 然后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又脸色难看的坐了下去。 呢喃道:“怎么会呢?一号别墅里面只有两个人,又没有枪……” 说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念了一句:“贺远!池芷珊!” 他们给的信息一定有误! 听到池芷珊的名字,李君立马抬起了头:“妈妈……” 南归雁握了握拳,没顾上理他。 毕竟要不是董志彪抢着先去了,按照原计划,那现在死的就是她南归雁! 刚想吩咐兄弟们把池芷珊和贺远他们两个抓回来,就听牛二继续说道: “我看了,一号别墅的院门有损伤,应该是董志彪炸的。里面到处都是血迹,但却没有尸体,尸体都堆叠在一号别墅院外。” 他推断道:“我怀疑是一号别墅的人在院子里把他们都射杀以后,又扔了出来。而那些散落在别墅区各处的尸体应该是逃跑后被他们追杀的。” 牛二身后的人补充道:“我还发现有大概几十个人是被割了脖子致死的。” 南归雁感觉晕头转向,打枪的从游家变成顾家就算了,怎么还有割脖子的?动手的难道还不止一批人? 这个别墅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不管怎么样,在搞清楚状况之前肯定是不能再贸然进攻了。 这次的战败她是有责任的。毕竟当初去查探情况的是她。 虽然死的都不是自己人,但这次的事情如果不能好好解决,那她以后就很难服众了。搞不好队伍里很快又会出现一个新的“董志彪”。 牛二窥着她的脸色,又说:“帮主,我们在半山抓到了两个人,但什么都没有审问出来……” 南归雁眼前一亮:“不早说!快,把人带上来!” 牛二:“是!” 很快,两个五花大绑的人就被带了过来。 南归雁看对方的身形是一男一女,立刻眯起了眼睛。 等两人走近了,却发现并不是池芷珊和贺远,而是两个陌生的面孔。 男的年纪比较大,得有个五十来岁的样子,女的年纪小一点,约莫也就二十岁左右。两人的相貌有九分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对父女。 南归雁盯着他们问:“你们住在几号别墅?叫什么名字?” 女孩恨恨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咬着牙,一言不发。 男人则两眼发直、目光呆滞,也一点回应都没有。 南归雁把目光移向阿勇。阿勇立马上前,每人打了狠狠的一巴掌:“说话!” 两人还是一声不吭。 那男人都被打翻在地了,都一点反应没有,直勾勾的目视前方,仿佛遭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似的。 女孩喘着粗气,眼睛一直盯在牛二身上,仿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南归雁将目光转向牛二。 牛二立马解释道:“他们家还有个女的。” 说着,指了指女孩:“她妈妈。被我杀了。” 南归雁明白过来,怪不得这父女俩的情绪这么不正常。从家里被抓到陌生的地方,一群人拿着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却半点胆怯和恐惧都没有。 她看了眼牛二:“怎么回事,细讲讲。” 牛二叙述道:“我在别墅区没找到张三,正想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他们家的院门没有关严,就偷偷溜进了院子里。” 他身后的人补充道:“我们透过窗户正看见他们家人在吃饭。餐桌前只有一个男人,剩下两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打碎窗户闯了进去。” 牛二继续说:“她妈妈手身上藏了刀,差点没把我划伤,我一气之下,就把刀抢过来,将那女人捅死了。” 南归雁点点头:“做的不错。” 在她看来,牛二知道绑人回来审问,算是比较机灵的。虽然捅死其中一个有些起了反作用,但她有的是办法让这父女俩开口。 女孩听到南归雁夸赞牛二,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恨恨地瞪向了她。 牛二则一脸高兴的补充道:“对了,我听她妈死前一直在喊‘婷婷快跑’,这女的应该就叫婷婷。” 被绑来的正是陈太的女儿,陈婷婷,以及她的父亲陈先生。 南归雁见陈婷婷一副气哄哄的样子,勾起唇道:“婷婷。名字挺好听的!就是好像不爱说话?听不见我问你问题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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