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贺远,才是池姐姐最好的朋友。 失魂落魄的贺远此时终于有了反应,他看着李君手里的镯子,伸出手,珍而重之的接了过来,放在手心细细端详。 李君则趁机摘下了池芷珊衣领上别着的那个棒棒糖发夹。 手镯应该还给贺远,而他也想留一个跟池姐姐有关的念想。 看着它,就能想起那天晚上,池姐姐笑着把它戴在头上的样子。 李君把发夹紧紧攥在手里,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他又没有朋友了。 南归雁对着站在贺远周围的几个手下挥了挥手,立马有人飞快出手,将攥着手镯出神的贺远敲晕了过去。 李君吓了一跳,皱着眉转头看向妈妈。 南归雁下令:“带到妓营去!” “是!” 李君看着地上池芷珊的尸体,问:“池姐姐去哪里?” 还能去哪? 帮派里死掉的俘虏都是直接扔到厨房去处理的。 现在满世界基本已经找不到什么牛羊猪肉的存货了,在肉类摄入这方面,帮派里几乎全是靠人羊营里的储备。 那些少量的畜类肉都是无比珍贵的,被列为帮主的私藏。 好在那大胖狗只吃了几样最珍贵的鹅肝鱼子酱,没有把她的猪羊牛肉全部吃掉,否则她可真就得把那三只小偷全都杀掉了。 要不她都没有可以食用的肉了。 南归雁心底里觉得吃人是一件很恶心的事,因此人羊营里的肉都是给属下们吃的,她这个一帮之主,都是带着孩子吃以前收缴的冷冻肉。 李君自然是知道,按照正常流程,池姐姐会怎么被处理的。 因此他直接做主道:“我要给池姐姐找个地方埋起来!” 他不能接受美丽善良的池姐姐被帮里的这帮糙人拆吃入腹。 南归雁看了他一会儿,妥协道:“知道了。” 左右人羊营里储备充足,也不差池芷珊这一个。人都已经死了,儿子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于是安排了两个人协助李君,在酒店附近刨个坑把池芷珊埋起来。 两个人一边干着活,李君还在一边不住的提醒:“再挖得深一点。” 生怕埋得太浅了,被其他幸存者挖出来。连位置也特意选在了自己的卧室窗口能看见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洛安山。 龙从安早早的来到一号别墅。没多久,赵平安、楚佩佩和胡翠兰三人也来敲门。 “情况怎么样?富贵它们还没有回来吗?” 安南把昨晚收到的信递给他们。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苍狼帮不日将登门拜访!你失踪的亲人在我们手上,打开大门缴械投降不杀。” “亲人在我们手上……”楚佩佩念着,紧张起来:“富贵它们被这个叫苍狼帮的团伙给抓起来了!” 安南“嗯”了一声。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陷入到这种被动的境遇之中。 好在她还有空间和闪现,即便被人威胁着敞开家门、交出武器,也照样不会有危险。 现在她最担心的,反而是三小只现在的境遇。 它们是怎么被抓起来的?现在有没有受伤?伤到了什么程度? 安南昨天晚上跟顾之屿商量过了。不管对方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只要三小只露面,她就立马闪现过去,把它们收进空间。 然后再好好收拾这胆大包天的一伙人。 龙从安看着信上写着的苍狼帮,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入侵别墅区的好像就是这个苍狼帮的人!” 胡翠兰诧异:“你怎么知道?”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龙从安解释道:“我在浓雾里遇见那伙人的时候,听见他们有人喊了领头的一声副帮主。” 这时,赵平安也想到了什么:“我昨天清理尸体的时候,搬到一具上面有奇怪纹身的……” 说着,直接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赵平安拽了一具尸体进来。 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道:“不对劲啊!” 楚佩佩过去迎了迎,帮着他一起拽:“怎么了?” 赵平安有些惊奇的说道:“这尸体的头被人割了!” 众人都往地上看去。他们昨天只是杀人,可从来没有割过头。 赵平安指着那人的胳膊:“就是他,手臂上有一个很张扬的纹身!” 大家定睛一看,上面纹的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狼,狼的左边还纹了一个艺术体的“苍”字。 安南看着这具尸体的衣服,辨认出来:“这是昨天那伙人的首领。我在闪现的时候顺手杀的。” “首领?”龙从安回忆道,“那他应该就是我听到的那个什么副帮主。这人被叫副帮主的时候还很不高兴。我听着其他人都是直接管他叫老大。” 安南看着这具无头男尸,大胆猜测:“看来这个苍狼帮的内部并不和谐。” 一般只要沾了个“副”字,别管是副帮主还是副主任、副组长,谁敢让手下称呼自己为老大?将真正的老大居于何地? 他们这一伙人既然敢直接称呼他为老大,就说明这个帮派内部一定是存在内斗的。 楚佩佩也开口道:“别墅区里没人会把他的头割下来抱走。这肯定是他们帮派的人干的,带回去复命了。” 胡翠兰感叹:“居然不为自家副帮主收个全尸,只割了个头!看来南南说的没错,他们帮派内斗一定很严重。” 顾之屿想了想:“我们昨天杀了差不多有二百个人。既然他们帮里分为两股甚至多股势力,那么剩下的人不会比二百少。” 龙从安皱起眉:“咱们昨天是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才大获全胜的。现在对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情况,有备而来,估计很难对付。” 赵平安点点头:“是啊!我看他们又是炸药,又是土枪的,实力不容小觑。昨天带队的还只是个副帮主,估计帮主更不好对付。” 楚佩佩却对安南无条件信任:“没关系,南南在呢,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现在几个人的手上都各备了一把步枪、若干子弹。不管对方什么时候过来,最起码的自保能力都是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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