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摆摆手:“不用,举手之劳。你赶紧去吧。” 陈婷婷认认真真的朝着安南和顾之屿各鞠了一躬,连富贵都没有落下。然后才跑了出去。 寂静的走廊里又只剩下两人一狗。 安南勾了勾嘴角,转头对顾之屿道:“你别说,这助人为乐的感觉还挺好呢!” 顾之屿笑了笑:“怎么,以后打算行走江湖、做个行侠仗义的勇士了?” 随后强调:“那别忘了把我带上。” 富贵:“还有我!” 安南瘪了瘪嘴:“行侠仗义?我可没那个打算!” 这时,从各个房间里传来了激烈的砸门声。 这些被关押的人都跟柳秀莲母女一样,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听见走廊里的那两个人已经安全离开,立马都想往外跑。 安南往那些门上瞧了一眼:“外面的大门锁得那么牢,里面倒是挺粗糙。” 就是一根绳子、一个钉子,拴在一起,用力一踹就能打开。 很快,各房间关押着的女人们都陆陆续续的跑了出来。 安南和顾之屿带着狗子往一旁让了让。 女人们慌慌张张的从他们身旁路过逃窜。安南看着她们满身伤痕、凄惨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蹙起了眉。 几乎所有人都是衣不蔽体的状态,有的在外面裹了层被单,有的连被单都没有,就用枕头遮住关键部位往外跑。 那些床单和枕头上还都挂着许多的脏污和血迹。 最夸张的是,有的人不仅没有衣服,连被单和枕头都没有,只能赤身裸体的跑出来。 站在安南身后的顾之屿立马垂下眼眸回避。 安南探头往最近的房间里一看,里面的环境更加惨不忍睹。 房间里几乎已经看不出曾经高档酒店的样子。虽然设有独立卫浴,但现在这种情况马桶显然是无法正常使用的。 里面的人窝吃窝拉,洗手间里的排泄物无人清理,传出阵阵骚臭味儿。 为了防止她们逃跑,窗户上被钉了很多厚木板,只留了一点点的缝隙,透进一些微弱的光。 原本洁白的墙壁上染上了各种奇怪的痕迹。两张床都是脏兮兮的,床单被汗渍和发黑的血渍浸的皱皱巴巴。 看着这场景,安南嫌恶的皱起眉。 那些禽兽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抒发生理欲望,而是把末日里的生存压力和情绪都转化成了变态的施暴、凌虐,发泄在这些女人身上。 女人们争先恐后的从房间里跑出来,中间还夹杂着几个瘦弱的小孩,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男孩女孩都有。 看着那几个小孩,安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是一群畜生!” 从房间里跑出来的人们,看见衣着整齐干净的安南,很多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甚至还有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噗通一下跪在了安南身边,一个伸出手来拽她,一个伸出手去拉顾之屿。 “谢谢两位恩人救命!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求求你们,带我们回家吧!” “求求两位恩人救人救到底!” “我什么都会干!做饭、打扫卫生、啥活都可以干!只要给我个容身之所!” 这两个女孩很聪明,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就算跑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于是想要紧紧的抓住安南和顾之屿这两个救命稻草。 经过她们这一跪,周围的好几个人也都反应过来,跟着一起跪下,求他们收留。 当然,也有一些人并不信任他们,自顾自的快步离开。 安南和顾之屿看着这些下跪求收留的人,默契的一同后退一步。 这些人确实很可怜,但他俩又不是什么活菩萨,怎么可能把她们接到家里养着。 安南转过头,征求顾之屿的意见:“要不给她们留些食物?” 顾之屿没有异议:“听你的。” 安南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我们不能带你们回家。不过可以留下一些食物,帮你们暂时度过难关。” “至于未来的生活,还是要靠你们自食其力!苍狼帮的人已经死了,无处可去的人如果愿意,可以留在这个酒店里安身。” 最开始求助的那两个女孩听了安南的话,立马喜笑颜开:“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出现: “还以为是什么好人,结果就给我们扔下些食物……苍狼帮的物资那么多,都被你们给吞了吧?不过是分了一点给我们,假惺惺的装什么大善人?” 安南看向那个阴阳怪气的说话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脸的刻薄相。 有些没脑子的蠢货,真是经过了挫折打磨,也依旧不知道该怎么低调做人。 安南撇了撇嘴:“面对苍狼帮的恶人,你唯唯诺诺。对着突发善心的我,你倒是逼逼赖赖起来了!” 她转头看着顾之屿,感叹了句:“我就说吧,好人不好当!” 一边说话,一边看向他身上背着的枪。 顾之屿勾了勾唇,明白她想做什么,配合的摘下步枪,递了过去。 安南利落的接过,对准那个女人,一枪爆头。 “啊——!” “啊啊啊!” 现场立马传来了一声声的尖叫。 安南放下枪,环顾四周,大声道:“都给我听着,姐可不是什么好人!平时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杀人!” “还想要食物的,去一楼大厅等着!有异议的,把嘴闭上赶快滚!再敢废话,就跟她一样,把命交出来!”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往外走。 安南满意的轻哼一声:“还是恶人好当。” 正想把手里的步枪重新扔给顾之屿保管,却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两个奇怪的人。 别人裹着被单,都是只罩住身体。要么披在肩头,要么夹在腋下。但却有两个人把它蒙在了头上,将脸也牢牢的罩住。 哪有人逃难把自己裹成这样的?遮挡着视线,连路都看不清楚,走得那叫一个歪歪斜斜、别别扭扭。 见他们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安南眯起了眼睛:biqubao.com “你们两个,站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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