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其他人都已经离开,除了安南、顾之屿和富贵,走廊里只剩下了柳秀莲和安小北。 安南白了安小北一眼:“喊什么喊?只会打嘴炮,有本事就动手!” 随后转头对顾之屿道:“我看她好像是把脑袋撞傻了。” 顾之屿垂眸看了安小北一眼。 确实,这女人磕得满脑袋都是血,居然还有力气在那里发癫。 于是面无表情的点评:“她看起来的确精神不怎么正常。” 安南撇了撇嘴,用手指着安小北:“她身上这些……是什么病?不会通过空气传播吧?” 顾之屿一脸认真的回:“不知道。我没接触过她这种人。还是小心一点。” 说着,掏出了防毒面具,一人一个,重新戴在了脸上。 安小北见他一脸嫌弃的样子,更加癫狂,差点没气得直接昏死过去。 哪种人? 她是哪种人?! 安小北平时最喜欢故作高贵,哪里受得了这样被安南的男朋友看不起? 于是拼了命的想要站起来,跟他们拼了。只是一用起力来,肩膀上的伤口流血流得更严重了。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还拼命的想要爬起来、冲过去。 安南“啧”了一声:“阿屿,小心点,她飙血了。那血肯定更脏。” 一边说,一边还把狗子的防毒面具也给它戴上了。 柳秀莲看着女儿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她知道,安南他们这是故意揪着小北得脏病的事情,往这孩子的心窝子上戳呢! 于是忍不住横起了眉,大声道:“快住嘴吧!不要再刺激她了!” 安南抿起唇,上前两步,抬腿就是一脚,将柳秀莲狠狠地踢飞了出去。 “你还喊上了?” 她把手里的枪递给顾之屿,从空间拿出一双手套戴上,一边往柳秀莲落地的方向走,一边道: “你不会以为,你的下场会比你女儿好吧?” 安南的确很讨厌安小北,但更厌恶柳秀莲。 这个心思狠毒的女人,插足母亲的婚姻、破坏她的家庭就算了,居然还敢利用香料下毒。 杀她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那个满嘴喷粪的安小北不过只是她和渣爹罪恶的产物罢了。同她和安兴业一样,自私、虚荣、嫉妒,邪念满身。 对安南来说,真正需要迫切解决掉的,是柳秀莲这个杀母凶手。 “你暗害我母亲的事,不会已经忘了吧?” 不等柳秀莲说什么,她抡起胳膊,重重一拳捶了上去,直接打落了柳秀莲的牙。 紧接着,抬手又是一拳,将她的下巴打歪。 随后一拳接着一拳,打得安南酣畅淋漓,甚至打出了一身汗来。 为了让安南能够安心拿柳秀莲撒气,顾之屿还特意又给了地上不安分的安小北一枪。 这母女俩的命,肯定是都要留给安南的,所以他这一枪依旧没有往要害的部位打,只打在了安小北的腿上,使她失去了行动能力。 随着安小北的一声惨叫,躺在地上、几乎快要被安南活生生打死的柳秀莲,突然哆哆嗦嗦的抬起头,重重的往地上磕去。 “安南……姨,姨给你磕头了……” “你母亲的事,小北……她不知情。都是我,我给你偿命……” “求求你……放过小北,她是你……你妹妹啊。” 安南歇了口气,一边擦汗,一边冷笑道:“我是独生女,可没什么妹妹。” 随后回头看了眼安小北:“看来你还是很在意女儿的嘛!” 说着,转头又朝着安小北走去。 柳秀莲心里咯噔一下,虚弱的伸着手:“你,你要干什么……” 安南拿出三棱刺,站在安小北面前,转头对着柳秀莲阴恻恻的一笑: “当然是让你也体会体会,失去至亲的感觉。” 说完,一刀猛的刺进了安小北的身体里。 “不要!”柳秀莲急得不行,奈何她已经被安南打到全身多处骨折,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无力的求饶。 安南没有理会她,将手里的三棱刺拔出,随后又是一刀捅进去。 跟对付安兴业的方法一样。刀刀都要避开要害,让疼痛一次次的折磨她,直到鲜血流尽或者活生生疼死。 安南刺得酣畅淋漓,但死到临头的安小北却并不害怕。 或许是因为之前被苍狼帮折磨得,早就已经失去了求生欲,又或许是因为,她不想在安南面前低头。 所以她强忍着剧痛,居然还笑了起来:m.biqubao.com “安南,我不怕死!你能把我怎么样?” 紧接着,喘着粗气,想要在临死前扳回一局: “上北下南,上北下南……当初爸爸起名字的时候,就注定要我压你一头!” 安南停下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当初听到安小北名字的时候,安南就知道,在安兴业这个父亲的心里,确实是把安小北排在她上面的。 不过她并不在意。那个死老头已经被她亲手刀了。 于是挑眉道:“哦?原来你在名字上还占了些玄学先机?” 见安小北虚弱的躺在那里,还努力的想要昂起头装高贵,安南嗤笑一声,问: “那你怎么还是处处不如我呢?” 这话算是戳到了安小北的心窝:“怎么就不如你?!我比你强。哪里都比你强!” 安南一脸戏谑:“比如?” 安小北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 安南帮她回答:“嗯……论起脸皮的厚度,我确实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见安小北气得呼吸急促,安南继续道: “论人品,你不如我。论身手,你也比不过。论长相……啧,你真挺一般的。” 说到这,她回过头,看了眼旁边身如玉树的顾之屿:“说实话,就连运气,都是我要比你好一点。” “安小北,承认吧,你嫉妒我嫉妒到发疯。” 安南寥寥几句,不带一个脏字,却句句戳中了她的肺管子。 安小北瞬间破防,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淌。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不应该是这样的! 安南见她之前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终于褪去,脸上写满了不甘和难过,于是飞快举起手中的刺刀,一刀戳进她的心窝。 “绝望的去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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