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着安南一起来过这儿的富贵也不服。 什么物资能逃过狗鼻子?它当时可是带着主人把这里席卷一空了,除了几只狐狸,什么都没有放过。 安南看着它一脸不服的样子,有些诧异:“富贵也记得这地方?” 这山已经不像洪涝期她们来的时候那么郁郁葱葱了,经历过极热的摧残,大多数的花草树木都已经枯死了。 要不是从天上俯视出地理位置,她都认不出来这是之前来过的那座野山。 按理说富贵当时还小,更不应该认得出这是哪了。 狗子先是洋洋自得的晃了晃头:“人家脑袋好使!” 随后又摇着尾巴过来拍马屁:“主要是跟主人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无比珍贵,怎么可能不记得!” 不远处的来福闻言偷偷作呕,被兔爷打了一拳。 安南没有喝泉水,听不懂富贵在讲什么,不过看它那贱兮兮的猥琐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准是又在拍马屁、讲酸话。 安南环顾荒凉的四周,忍不住感叹: “当时我在这里抓了不少牛羊,还有鸡啊兔啊的,边抓边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来福:?? 兔爷:?? 安南看了它们一眼:“放心,不宰你们俩。而且那些鸡兔虽然跟你们是同族,但按照地理位置来看,你们应该已经五服开外了,算不得亲戚。” 来福:…… 兔爷:…… 安南眯起眼睛:“少废话!炸鸡腿和麻辣兔头你们都没少吃。” 兔爷无奈:我也没说话啊? 来福也无奈:我也没吃过肉啊? 一旁的顾之屿有些好笑地拉起她的手:“走吧,进山。” 刚刚直升机降落的位置是在半山腰一个相对平缓的地方。仓库则在山里更深处。 安南跟在顾之屿身后往深山里走。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总算知道顾之屿出发前为什么特意让她把冲锋衣和登山鞋穿上了。 这一整个就是户外徒步啊! 在七拐八拐的又绕了十分钟后,安南终于忍不住问:“我们到底是要去哪?” 明明可以直着走的路,这男人偏偏要带着她绕来绕去,走了不少冤枉路。 顾之屿解释道:“直着过不去,需要绕到另一侧才行。” 然后指了指前方:“很快就到了。” 五分钟后,两人在一个洞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安南看着眼前大概一人高,占地只有四、五平米左右的天然洞穴,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哪呢?” 这地方与其说是洞穴,都不如说是山体的一个小凹陷。别说藏东西了,就是多藏几个人都觉得挤。 随后想到了什么,安南眼前一亮:“这里不会有机关吧?” 顾之屿好像很喜欢建造机关。之前她抄空的那个办公室就有密室机关,现在住的一号别墅,也有可以在危急情况时躲藏的密室。 顾之屿笑着点了点头:“对。所以里面的东西才能一直保存到现在。” 要是像普通仓库那样大喇喇的建在那里,早就已经被别人掏空了。 富贵听到他的话,立马跑进去,到处闻起来。 每个角落都闻遍以后,它疑惑的歪起了脑袋。啥也没有啊? 里面只有一些属于植物的花草香,半点食物、生活用品等物资的味道都没有! 嗯?等等! 这山明明都已经秃了!哪来的植物花草香? 后知后觉的富贵反应过来,又凑过去仔细闻了闻,确认这石壁上真的隐隐有一股大自然的植物清香。 这时,顾之屿也进到了洞穴里,在石壁上摸索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狠狠的往下一按。 洞穴里顿时…… 毫无变化。 安南愣住:“……啥意思?” 顾之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为了防止被其他人误触,这个机关的触发压力比较大。” 说着,再一次铆足了力,狠狠一按。 还是没有按动。 安南有些想笑:“你是不是按错位置了?” 顾之屿没说话,又继续尝试了好几次。就在安南觉得他都快要跳起来按了的时候,那块凸起终于被按了下去。 顾之屿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故作轻松道:“好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很快,面前看起来严丝合缝的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路来。 真打开了? 安南觉得有些神奇,探头看了眼那个被他按下去的地方。 确实是个机关按钮没错。只是这样凸起的小石头有大大小小几百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 顾之屿解释道:“先记住大概的位置,然后仔细观察,会有一点点细微的特殊花纹。” 安南咂舌,这一般人确实是很难发现。 接下来,由顾之屿带头,安南和三小只跟在身后,陆续的进入了走道里。 抬眼望去,走道四周的石壁与外面并不相同。这里的石壁都泛着淡淡的青色,还有一股浓重的花草香。 富贵吸着鼻子四处嗅来嗅去。 对!就是这个味! 顾之屿一边带着她们往里走,一边解释:“石壁上涂了特殊的香料,能保证几十年味道不散。” 安南不解:“为什么涂这个?” 顾之屿低头看了眼狗子:“起防护和遮掩的作用。” 安南很快明白过来。 在这里涂上香料,能够很好的遮掩住仓库里的味道,这样哪怕有人——例如安南这种,带着嗅觉灵敏的犬类特意来这里找,也根本找不到。 因为这香料的味道刚好和山里植被的味道一样,任什么神犬来闻,都不会发现这里的特殊。 没多久,走道就到了头。 安南看着面前的死胡同,挑眉道:“还有第二层机关?” 顾之屿点点头:“一共有三道门。” 安南:…… “这都赶上藏宝洞了!你是不是盗墓小说看多了?在这建皇陵呢!” 听着安南的吐槽,顾之屿扬起嘴角:“没看过小说。只是觉得建造这个很有安全感。” 安南不解:“那你建这个,都藏些什么啊?当时不是还没末世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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