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金发碧眼的老外,就连安南和顾之屿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因为猛然扑过去的这个,正是富贵。 富贵和来福、兔爷都是在末世里长大的,头一回看见长相特殊的外国人,难免新奇地四处看,落后了几步。 没想到才跟上来,就见大帐篷的门帘被放下了,里面还传出一道骇人的吼声。 护主心切的三小只立马着急忙慌地冲了过来。尤其是富贵,一马当先。 啥玩意敢跟它南姐叫唤??干死丫的!! 虽然狗子平时凶猛无比、战无不胜。但这次对面可不是普通的生物,那是老虎啊! 安南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生怕富贵狗入虎口。赶紧举起手中的步枪,准备助自家狗子一臂之力。 却没想到下一秒,富贵的大脑袋瞬间将那白虎顶飞了出去!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等目瞪口呆的众人有所反应,富贵咧了咧嘴,又是一个助跑,庞大的身躯再一次撞了过去。 可怜的白虎刚被突袭了那一下,晕头转向的还没有起来,猛然又被富贵来了个千斤顶,差点没吐出血来。 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 富贵像是知道自己的咬合力不如对方,一直采用车祸式战斗方法,不跟对方拼嘴拼牙,只拼吨位。 主打就是一个撞。 利用自身的敏捷和体重,将对方撞得连连翻跟头。 身为主人的安南这才惊觉,原来她家的狗居然已经这么壮了?? 一狗一虎对比下来,居然还是富贵显得敦实一点。 那白虎虽然是虎,但明显脚步虚浮、营养不良,自家狗子却吃得膘肥体胖,骨头像铁一样刚硬。乍一看过去,跟个白坦克似的。 连撞三下以后,富贵用坚硬的头颅撞向了对方脆弱的颈部,直接将大白虎撞晕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一直在后面用力鼓着肌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强壮凶悍的两个黑人老哥,像瘪了气的皮球似的,直接萎了下去。 麻子脸和泡菜大叔更是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两人突然觉得刚刚被那女人狂抽算不得什么了。毕竟连虎哥都被他们干翻了。 富贵看着昏厥过去的白虎,冷哼一声,慢悠悠的靠了过去,对着它放了个响屁。 对我南姐龇牙喊?送你个屁吃。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白人首领又急又气,捂着胸口,好像随时都要昏厥过去。 别说这些外人震惊了,就连安南这个主人都嘴角抽搐的小声问:“阿屿,我没做梦吧?” 全场最淡定的顾之屿语气里带了几分自豪: “武松都能打虎,我们富贵怎么就不能?” 毕竟是他亲自训的狗,眼见着拿下一只老虎,他与有荣焉。 虽然虎是瘦弱的虎,但它毕竟也是虎。以后富贵出去吹牛,声音都可以更大一点。 听了顾之屿的话,安南也反应过来,十分欣慰的掏出了手机。 这一幕必须记录下来。 咔嚓一声,威风凛凛的狗富贵,和地上昏厥的白虎,合了一张影。 场内的五个老外再一次震惊。 手机?? 末世三年了,她居然掏出了一个手机?! 安南看他们震惊的样子,随手给他们也拍了一张。 “不好意思,记录一下美好生活。” 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放心,给你们开美颜了。” 对面的几人神色各异:这是重点吗! 安南没再理会他们,对狗子笑了笑,招手道:“富贵,来。” 她心里十分感慨。想当年她们俩被一只野猪追得满山跑,如今那个不过几斤重的小家伙居然已经成长到能撞晕一头老虎了! 富贵听到主人的召唤,一改方才的凶悍,乖巧地靠了过来。 安南一边撸着它的大脑袋,一边笑呵呵的对虎主人道: “不好意思。我家小狗被你那大老虎的喊声吓到了,有点应激。” 小狗?? 那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瞪大了眼睛。 她管这个肥头大耳的东西叫狗?还好意思说是“小狗”?! 他还以为这是狮子和猪杂交的什么新品种! 毕竟都是在华国讨生活的老外,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会说汉语,这人自然能听懂安南的凡尔赛。 他喘了几下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正襟危坐的,试图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但却是英语。 安南原本的英语水平就不错,又喝了灵泉水,自然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不客气的道: “听不懂,说汉语。” 顾之屿看了她一眼,有点想笑。 不怪他老婆态度嚣张,要不是他们端着枪、带着凶犬,现在两人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去。 这些外族人是拎着锤子斧头一窝蜂冲下山的。等他们一进营地,所有人都面露不善。还特意在门口放了两个最强壮的黑人大哥吓唬人。 进了帐篷以后更是准备了一只大老虎,长啸一声准备开餐。 换做其他普通人,早就被这群人搞死了。 不过遇上安南,算他们倒霉。 那人见安南梗着脖子,说听不懂他的话,挑了一下眉,似乎是想笑她没文化,连简单的问候语都听不懂。 但刚刚才见识了那只凶犬的厉害,他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的。 只能用蹩脚的汉语暗戳戳的讽刺道:“这位小姐,没学过国际第一通用语?” 安南态度嚣张:“我管你第几?” 她用枪指了指地下:“这是我们华国的土地。你,入乡随俗!” 男人脸色难看,瞥了眼她身后龇着牙的富贵,到底是没有发作: “好,那我就入乡随俗。不知道你们到这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安南却没回答,而是转头对顾之屿道:“小老外汉语不错,还能听得懂成语。” 被称为“小老外”的男人气得不行。 嚣张!这女人太嚣张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有名字……” 没等他说完,安南就摆手道:“直接告诉我华国名吧。我听不懂外国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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