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一直下个没完的雪终于停了下来。 安南打开窗看了一眼,却被狂风吹得连打了三个喷嚏。 顾之屿赶忙过去把窗户关上,关切的看着她:“没事吧?” 安南摇摇头:“没事。没想到风还是这么大。咱们再等等,风小了再走。” 顾之屿拧眉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物:“你把外套穿上。” 安南不以为意道:“不用,我穿着恒温服呢!屋里还有取暖器。” 顾之屿:“那也冷,都打喷嚏了。” 安南:“那是风吹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 安南别开眼,默默找出一件外套穿上。 顾之屿重新打开窗,拿着温度计测了测室外温度。 “零下五十二度。” 安南回忆了一下:“比上一世好很多。上一世雪停的时候,已经是零下六十五度了。” 说着,又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雪量也比上一世少。我看这厚度,也就到膝盖,连大腿根都没不过。上一世那积雪可都快到胸口了,去哪都得先清雪,活活困死了不少人。” 不过安南可不相信天灾会突然变温柔。她抿了抿唇:“这雪大概率还得再下。” 顾之屿点点头,征求她的意见:“那我们今天走吗?还是等雪彻底下完?” 安南想了想:“走!风小了立刻就走。” 这地方邪门的很,老板和老板娘又居心不良,不宜久留。还是尽早上路,在下一次暴风雪之前,找到新的落脚点。 顾之屿也这么想:“早走早安心。” 又过了几个小时,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肆虐的狂风终于停了下来。 安南看了眼窗外安静的白雪世界:“走吧,出发。” 出来了好几天,她都想家了。赶紧收完南方仓库的物资,好回家躺平。 这大冷天的,约上佩佩姐他们,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那多美好! 两人很快将所有的物资整理好,依旧是每人一个轻装上阵的背包,剩下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顾之屿负责给三小只套上恒温服和厚衣服,安南则先行下了楼。 刚到一楼,就碰见了被冻得满脸通红的男老板。 “哎呦,妹子!今天下来得这么早?我跟我爱人一直在扫雪,晚饭还没开始做呢!” 他一边把手里的扫雪工具放下,一边吐槽:“这雪积得太多,再加上天气实在太冷,我们忙活到现在才把门前清干净……” 安南摆手打断他:“我不是来吃饭的。” 男老板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背包:“这是……要离店了?” 安南“嗯”了一声。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忙转过头,对着洗手间喊了一声:“老婆!这位小姐要退房啦!” 很快,被厚衣服裹成了球的老板娘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这就退房了?” 安南刚想奚落她几句,看清她的脸以后,却愣住了。 这女人一天不见,姿容更甚啊! 同样是被冻得脸通红,男老板的脸就跟那个猴屁股似的,老板娘却像是打了一层腮红,更加的明艳动人。 应该是为了方便干活,她的头发高高挽起,只剩一点碎发从额角垂下来,干练中又透出几分风情。 好像是连夜吃了什么上乘的补品一般,这老板娘不光面色红润、眼神也有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朝气蓬勃的健康美。 安南忍不住看得出了神。 虽然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人,但她的美丽真是属于很摄人心魄的那一挂,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不过老板娘可没有心情欣赏对方眼里的惊艳。她脸色僵硬的劝道: “妹妹,这风才刚停,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万一走到半路狂风暴雪突然又来了,多危险啊!” 安南回过神来,看着她满眼算计的样子,冷声道:“还有事要做,不待了。” 女人不知所措的咬了咬唇。这该死的雪,就不能多下一天,这么急着停做什么?她都还没来得及对这姑娘下美人蛊。 这么难得一见的美丽皮相,以后很难有机会再碰到了! 而且昨晚她才刚下了新的同心蛊,连那个帅哥的面都还没见着呢…… 想到这,老板娘探头往安南的身后看了看:“你男人呢?” 她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对,还有那个男人!只要见了那男人,利用同心蛊催动他动情,照样能把他们留下。 却见安南一脸的疑惑:“男人?哪有什么男人?” 老板娘愣了一下:“就是跟你一起住店的那个,你男朋友啊!” 安南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老板娘,你记错了吧?我是一个人来的,哪有什么男朋友。” 听了她的话,老板娘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心里暗骂了一句:不是吧,昨晚她居然真的猜中了!这小美女真把男朋友给杀了! 好不容易看中一个这么帅的!这疯丫头说杀就给杀了?? 她就说,怎么这两天对方说什么都不肯让她进门,而且自从男人入住以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合着这两天这死丫头一直躲在房间里处理尸体呢! 她怎么这么狠心?眼睛是瞎了么!那么帅还能下得了狠手? 一旁的男老板也瞪着眼睛质问安南: “美女,你别开玩笑!我们可都亲眼看见了,你是跟男朋友一起住的店,怎么会没有男人呢?” 安南耸耸肩:“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们还要报警抓我不成?” 夫妻俩的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报警肯定是没法报的。 末世里杀人的事还少吗?那些曾经的警察如今连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都保障不了,哪有心思去管别人? 可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们又不甘心。 同心蛊浪费了,美人蛊也下不成了。白忙活一通,什么都没有得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疯丫头耀武扬威的离开。 那怎么行! 正当老板娘大脑飞速运转着想对策时,木质楼梯突然又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很快,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中。后面还跟了三个身形壮硕的跟屁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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