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瑶瑶一个劲的往这边爬,试图拽住她的衣角:“求求你,放我们离开吧!” 李月叹了口气:“这是不可能的。” 她也要活命,怎么可能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得罪堂主? 盛夏仿佛早猜到她会这么回答,安抚性的拍了拍方瑶瑶,然后对李月道: “谢谢你听我们讲了这么多。” 她满是沟壑的脸上留下两行泪:“好歹这世上有人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李月看着哭到快要背过气去的方瑶瑶,叹了口气,说: “我最多能帮你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稍稍好受一点。” 按照以往她伺候老太太的经验,这个美人蛊会在三天到一周内,将她们彻底吸干。也就是说,过不了几日,两人就会活生生老死了。 李月看了眼她们身上有些发潮的衣服:“过会儿我给你们送点干净衣服和厚被子来。” 这不算她渎职,反正上头的意思也是要保证她们的身体健康,不能出意外。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盛夏却再一次叫住她:“你能不能帮我捎个信儿?” 李月低头看她:“什么?” 盛夏咬了咬唇:“你能不能帮我给客栈三楼住着的那对情侣,传个消息,就说我们……” 李月明白她的意思,挑眉打断道:“你怎么会觉得那两个陌生人会来这里救你?” 盛夏摇摇头:“我没觉得。就是试试。” 顿了顿,呢喃了一句:“那女孩儿人挺好的。” 有些人看着温柔体贴,实则心如蛇蝎,就像那个叫黄凤的老板娘。而有些人表面上冷冰冰的、不留情面,但其实挺有人情味的。 她和方瑶瑶被锁得结结实实,靠自己根本毫无生机。而她们在这里认识的人,除了眼前这人,就只有三楼的那对情侣了。 他们很强。 盛夏脑子里浮现出安南那张冷冰冰的脸。她应该是不会过来帮忙的。 但她想试试。 不过显然,她的想法不可能实施——李月果断的拒绝道:“我帮不了你。” “客栈是我们堂主的私人领地,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我们是不可以靠近的。” 说到这,她顿了顿,直白道:“就算是能靠近,我也不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帮你。” 盛夏失望的坐了回去:“我知道了。” 李月盯着她看了半晌,又道:“不过你说的那对情侣,肯定是我们堂主的下一个目标。” 她想了想:“运气好的话,你很快就能在这小黑屋里见到她。运气不好的话,等你死了,她才被关进来。” 李月顿了顿,开玩笑道: “也有可能你祖坟冒青烟了,他们不但没被抓,还能顺便把你救出去。” 盛夏没理会她的调侃,而是重新蜷缩在角落里,低头抱着身体不说话了。 房间里只剩下方瑶瑶的抽泣声。 李月把托盘往她们那边推了推,就准备离开。 开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问道:“你为什么敢跟我说这么多?” 难道自己看起来那么不忠诚、容易被策反么? 盛夏抬起头:“你人挺好的。不会害我们。”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已经没有什么能比现在的处境更糟糕了。 万一对方愿意帮忙呢? 李月却“哼”了一声:“那你看错了。我可不是好人。” 她是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 盛夏没再说话,李月打开了门,准备离开。 盛夏在她关门前,小声认真道:“谢谢你。” 善语结善缘。 李月顿了一下,将门关好、锁严,随后忍不住“啧”了一声。 为什么她们就不能像她那位女同事似的,对她恶语相向呢? 她宁可遇见的都是那种烂人,让自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冷眼旁观与己无关的苦难,而不是像这样,折磨她的人性与良心。 李月理了理头发,迈开步子往前走。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虽然她们很可怜,但她是不会帮忙的。 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路过那个女同事,对方依旧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救救我,求你了。” 李月瞥了她一眼,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心狠的坏人,从嘴里啐了一口痰,想要吐到女人身上。 但最后一刻,脑袋一歪,还是吐到了女人身旁的地上。 然后昂起头,加快步伐离开。 从地下室上去,是一栋购物商城。 这里已经被改成了青城帮云隐堂的宿舍,居住环境一般,一个房间里住好多个男人,臭气熏天。 李月一上来,就有人跟她打招呼: “月月姐,办完差事啦!” 还是刚刚的那个男人。 李月点点头,环顾四周,念叨了一句:“今天真是安静。” 男人笑笑:“人少了三分之一,当然安静了!我们三组的弟兄全都出去跟沈副堂主去做任务了。” 提起沈副堂主,李月立马想到盛夏和方瑶瑶讲的那个同心蛊,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僵硬的笑了笑:“你怎么没去?还在这偷偷找姑娘寻欢?” 男人咧了咧嘴:“今天是我生日。” 李月了然的点了点头。青城帮有规定,生日这天可以放假,在宿舍里放肆的睡一整天。 男人还在自顾自的念叨着:“也不知道任务完成的顺利不?这副堂主是空降的,弟兄们都不服呢。” 以前的那个副堂主很得民心,这些帮众们都很拥护他。这也是为什么,黄凤会授意沈傲干掉他,取而代之。 李月对男人笑了笑,点拨了一句:“不管完成的怎么样,他都已经是副堂主了。”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尴尬的笑了笑,挠头道: “那是!我对咱这副堂主还是很服气的!年纪轻轻的,身手就那么好……” 李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最重要的是,堂主中意。” 他们青城帮几乎是以黄凤这个堂主为中心的。 帮里总共分为三个堂,每个堂有三个行动小组,三位堂主各自管理着自己的管辖区域。 但另外两位堂主有什么好资源都会往云隐堂这边送。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9/755724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