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邻居的态度不好,抡起拳头就想打架,却被自家老婆拦住: “别在这跟他浪费时间了,天都黑了!咱们赶紧收完油,还要去其他人家收物资呢!” 邻居们都没了,楼里的物资自然就归他们几个活人所有了。 现在天气不是一般的冷,她本来身上就已经生了冻疮,这么一直站在外面可不行! 于是两方也不再吵架,火速将燃油分了,就回到楼里搜物资去了。 而另一边,一无所获的山本健人和高大明顺着胡同外杂乱的脚印,来到了华美购物商城。 一踏进里面,就看到了血淋淋的凶案现场。 堆成山的尸体以及混着血腥味的恶臭,给高大明的视觉和嗅觉带来了双重冲击。 他腿一软,差点又尿了。 山本健人看着他的怂样,皱眉道:“我之前杀了那么多人,没见你怕成这样……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高大明欲哭无泪:“那能是一回事么!” 山本健人是自己的同伴,他杀人,自己是受益者,有什么好怕的?但在这里就不同了,尸体越多,就说明他们的处境越危险。 他可不想也变成受害者,跟这些尸体躺在一起。 自从进了古城,他们俩一个活人都没见过。再结合山本君寻人术的异常,高大明觉得自己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险当中。 人对未知的东西最害怕。 不过害怕归害怕,他还是强忍着恐惧跟山本健人一起,查看了一下这些尸体。 随后发现,这里的人又是一种全新的死法——枪杀。 高大明打了个哆嗦。如果他们要找的仇人,就是把这附近杀了个无人生还的凶手,那也太可怕了! 炸死、毒死、被枪射死、变成冰雕冻死……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见到多少种死法了?这尸体加起来少说得有一千人了! 高大明打起了退堂鼓:“山本君,这附近全都是尸体,根本没有什么活口。我感觉杀害真二的凶手应该是已经死了……” 他恳求道:“咱们带上那个仓库里的物资,离开这里吧!这古城太诡异,咱们还是去市区那边生活,我可以……” 还没等他讲完,山本健人就骂了起来:“八格牙路!胆小鬼,真是胆小鬼!要走你自己走!” 山本健人坚信,杀害他弟弟的凶手肯定不是这些死人。 他对自己的忍术有信心。对方一定还活着,只是用了什么特别的结界或者手段,阻止了他的探查。 华国地大物博,果然是人才济济!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为弟弟报仇。不就是危险了一点么,那又怎么样?对方越是强大,他就越是兴奋。 要知道,他最开始来到华国的目的,本就是想挑战这里的强者、证明他们山本家族的忍术天下无敌。 所以他是不可能退缩的。 高大明不甘心的撇了撇嘴,但也没再敢说什么。 他是不可能自己离开的。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很了解。 要是没有山本君陪着,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就守不住那些物资,过不了多久也会变成一具冰冰凉的尸体。 他在末世里的生存能力几乎为零,这些年要不是靠着山本君,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既然人家强,他弱,那就只能他去顺服人家。 高大明跟着山本健人老老实实的把购物商城搜了一遍,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直到进了地下室,才总算见到了活人。 地下室里的女人们在长期的囚禁下,已经丧失了逃跑的勇气。 哪怕外面的动静已经安静下来,她们依旧没敢擅自离开。生怕一上去,就被怒不可遏的青城帮小弟抓起来、凌虐致死。 毕竟之前有很多擅自逃跑的女人都是这样死掉的。能活到现在的人,都已经习惯了顺服。 哪怕这两个陌生的男人进来,她们都没有想到青城帮已经没了,还以为是经过了一场恶战以后,帮里又进了新人。 两人将所有的女人召集过来,查问了一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她们只是一群可怜的妓女,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连上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山本健人和高大明越问越失望。 确切来说,失望的只有一心报仇的山本健人。而禁欲已久的高大明看着这群女人,乐颠颠的,只剩下了心猿意马。 躲在房间里的方瑶瑶和盛夏听到外面有人来,一开始还以为是安南结束战斗、平安下来了。 李月则绷紧了身体,竖起耳朵想要确定来的到底是哪一边的人,好决定自己说什么话术。 却没想到出乎她们的意料,来的不是安南,也不是青城帮的人,居然是两个陌生男人。 三个女人听着外面的盘问声,才明白过来,这俩人是来找那对情侣的。 几人相视一眼,还不等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踹门声。 山本健人三下五除二就踹开了这扇房门。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里面也没有那该死的鸟。 他看着三个女人,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羽毛:“花姑娘,你们滴,有没有见过这种鸟?” 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是跟这羽毛相关的人?” 三个女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安南身边那只变异大公鸡的毛。它长得很特别,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三人却异口同声道:“没有。” 盛夏和方瑶瑶自然是不会出卖救命恩人的,要不是人家小情侣出手救她们,她们现在还是个等死的老阿婆。 李月则纯粹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更何况这个瘦小的男人光是听口音,就不像好人。 花姑娘?去他娘的花姑娘! 山本健人打量了一下她们,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些女人一看就是被关在这里的囚犯,想也知道根本了解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于是叫上高大明,准备离开。 喊了几声,却都没有回应。 山本健人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高大明正两眼发直的看着那两个漂亮女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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