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慈悲的光明神、我们的母亲,她满心慈悲,要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承诺只要我们诚心悔过,她就能拯救我们,让我们免于受灾、重新回到天上享福。” 安南忍不住打断她:“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大姐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伟大的光明神啊!” 安南:“……你能听见天上的神跟你说话?” 确定不是精神分裂、产生幻听了? 当然,这话安南也就是在心里吐槽一下,没有说出口。 大姐摆手:“我哪有那个能耐啊!我一个普通凡人,怎么能配听到母神的声音?是母神的使者,他告诉我们的。” “神的使者?”安南抓住了重点:“谁啊?” “我们的教主啊!”大姐说:“光明神为了拯救我们,特意派了他来传递神的旨意。” “教主为我们做了很多。就是他指引我们住在这里,教我们重新做人,让我们在这里安居乐业、共同赎罪。” “教主?”安南这才想起来问:“你们这是什么教?” 大姐再一次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光明神教。” 安南:…… 她只知道《倚天》里的围攻光明顶。 光明神教?没听过。 从名字到理念,每一样都扯得不能再扯,也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这么信奉这个教。 安南不想再跟她说下去,怕再听一会儿自己的精神也不正常了。m.biqubao.com 于是直接问重点:“既然你们都不去官方基地,那基地还存在么?领导人是谁?” 大姐显然对官方基地提不起任何兴致,敷衍的回了一句: “在呢,官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消失……他们有不少枪支弹药呢。” 安南立马问:“那官方基地到底在哪里?” 大姐往东指了指:“在东湖森林公园那边,景区里。” 东湖公园安南是知道的,华国著名的五A级景区,历史悠久、景色瑰丽,每年都能吸引很多游客去参观,占地面积比很多小县城都大。 得到了准确的信息,安南就想离开。 却听那大姐继续道:“至于基地的大领导嘛,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他人还挺好的,这个时间……应该是在礼堂听道呢。” 安南刚想要迈出去的腿立马停在了原地。 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基地的领导也是光明神教的信徒?” 大姐点点头:“当然了。不然你以为他的那个基地为什么还存在?” 大姐往前凑了凑,神经兮兮的道:“因为是我们母神允许的。” 安南和顾之屿都有些无语了。 官方的领导……怎么可能也信这玩意? 这个什么神教,不管怎么听都像是个神经病组织啊? 好像连邪教都算不上。 邪教至少要害人、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 这个光明神教听起来,好像就是忽悠着人们摒弃恶念、和平相处、齐心对抗天灾。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官方的领导才会加入? 还是说,这个神教的教主压根就是官方派出来收买人心、维稳民情的? 还不等安南思考完,那大姐又继续道:“你们要是想入住我们济山市,可以去礼堂听听道,了解一下情况。” 她说着,对安南眨了眨眼睛:“相信姐,姐这人心善,绝对不会害你们的。” 然后又说:“主要是我看你这丫头罪孽很轻,是个当圣女的好苗子……” 这是她第二次说自己身上的罪比较轻了。安南好奇道:“圣女是啥?为什么我的罪轻?” 要是骂人、埋怨、贪心都算罪的话,那她的罪可不少啊! 她不仅骂人,骂完还杀掉呢。 大姐指了指安南的脸:“因为你漂亮啊!” 安南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这理由也太扯太肤浅了吧? “长得好看罪就少?照你这么说,他的罪岂不是更少。”安南说着,指了指身旁的顾之屿。 他的颜值,那是妖孽级的,自己反正是自愧不如。 却见那大姐猛摇头:“不是的!他的罪孽无比深重,比一般人都要严重。需要好好忏悔,让教主多为他净化几次才行。” 安南抽了抽嘴角:“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我长得好看罪就轻,他好看就罪孽深重?这是什么道理……” 大姐一脸的高深莫测:“因为你是女人。女人的皮囊若是美丽,那是因为她的罪比较轻、身上的浊气比较少。这样的女人,有成为圣女的天赋。 而男人拥有好皮囊,是一种罪过。因为他们常常会利用这样的优势,去诱骗无知的少女。” 顾之屿听了她的歪理邪说,气都气不起来,只是非常想笑。 这个什么神教的教主,肯定是个男的,还是个很丑的男的。嫉妒别人长得帅,都已经嫉妒疯了,搞出这么一套理论来。 安南也是憋着笑,问:“那到底什么是圣女?” 大姐的神情有些羡慕:“就是罪孽较轻、灵魂相对干净的女人,可以成为光明神的侍女,跟教主一起,在人间为神做工。” 安南调侃道:“那圣女也跟教主一样,能跟神聊天?” 大姐摇头:“那不能。只有教主才是神的使者,有跟神沟通的能力。圣女身为神的仆人,只是帮助教主、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 她顿了顿,强调道:“虽然暂时不能与神沟通,但只要成为了圣女,以后回归天家的时候,是可以享受额外优待的!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不一样。” 安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天上还搞区别对待?” “这可不叫区别对待!”大姐提高了音量,显然对她突然的发笑有些不满。 过了好几秒,才继续解释道:“西游记看过吧?那太白金星的地位,和看守南天门的士兵甲、士兵乙,能是一个身份么!” 安南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你们现在的圣女是谁啊?” 大姐回:“有很多。一百来人呢!” 安南挑眉:“都是美女?” 大姐点点头:“都是美女。” 安南咂了咂舌。这听起来不太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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