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总结道:“他虽然没有学历、受教育程度不高、之前也一直活在社会底层,但我觉得,这也是他今天能成功建立光明神教的原因。” 她撇了撇嘴:“这家伙实在太适合走这种胡编乱造、装神弄鬼的邪门歪道了。” “而且编编故事、收割粉丝、让家人们相信他,为他买单、听他指挥,这也算是他的本职专业了。” 牛敢当抽了抽嘴角:“打假迷信的网络红人,居然成了邪教教主,真是讽刺。” 安南看向一旁的宋国强:“你脑子里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少,想要用造新神的路子当然编不过他。还是让我们来吧。” 宋国强点点头,然后好奇道:“安小姐以前也是网红?” 却见安南摇摇头:“我不是。我只不过是喜欢看点胡编乱造、脑洞大开的小说。” 同时,为了增加自己的专业性,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工作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魔术师。造神这种事情交给我,你尽可放心——搞点神奇魔法,我是专业的!” 旁边一直任由老婆高谈阔论、自主发挥的顾之屿,此时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在胡说八道这方面,他老婆确实非常专业——这小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了。 不是他有爱人滤镜,那个孔圣辉说不定还真没有他老婆能胡诌。 几人敲定以后,安南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实施方案,只透露了明天上午会在礼堂搞事情,让他们等着看戏就是了。 厨房里的宋浩轩很快忙完,众人围在一起简单吃了口饭。 安南和顾之屿一如既往的保持警惕。 虽然目前大家还算是相处愉快,但他们依旧不会在外面吃别人提供的食物。 一个借着往嘴里送饭的动作,把食物都转移到了空间。另一个直接说自己没什么胃口。 宋国强还贴心的给三小只也准备了食物,被安南以“它们刚在车上吃过了”为由谢绝。 席间牛敢当一直滔滔不绝,讲了很多这几年遇到的趣事,听得宋浩轩一愣一愣的。 宋国强夫妻也很高兴,自从天灾降临,家里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的欢声笑语了。 吃完饭,牛敢当被大侄子带回房间继续聊天。 宋国强安顿好妻子以后,亲自送安南两人来到了隔壁空置的房子。 “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叫人去准备。” 安南笑了一下:“不用麻烦,住不了几天的。” 宋国强也笑了:“安小姐的信心很足啊!”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宋国强就离开了。 安南和顾之屿跟三小只一起把这小楼上上下下的搜了个遍,确定没有什么监听设备,也没有什么毒物暗器,才在沙发上坐下来休息。 安南懒洋洋的道:“阿屿,等会儿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带着三小只在家里歇着吧。” 顾之屿了解她:“你要去找孔大锤?” 安南“嗯”了一声:“做点准备工作,明天上午能用得到。” 顾之屿不赞同:“我跟你一起。你自己进狼窝我不放心。” 安南坚决摇头:“你去了我想要的东西就拿不到了。” 见顾之屿依旧皱着眉,她安抚道:“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咱可以约个时间,如果我到点了还没回来,你再去找我也不迟。” 顿了顿,又强调:“我有空间这个保命王牌,真有问题了我直接闪身。怎么着也不会被对方控制和伤害的。” 顾之屿知道她的脾气,只能妥协,但却指了指三小只:“选一只保镖带着。” 三小只闻言,立马齐刷刷的挺起了胸膛。 选我选我! 安南看了眼顾之屿。自家男人的话,总不能一点都不听,于是指了指兔子:“兔爷吧。” 顾之屿点点头:“行。挺能打的。” 得到两位主人的认可,兔爷骄傲的挺起胸膛。 另外两只却不乐意了。一个哼哼唧唧,一个扑腾翅膀。 安南看着它们道:“对方现在对鸡狗都有阴影,你们去了不利于我谈事情。老老实实的守家。” 鉴于女主人的最高家庭地位,不管是顾之屿还是三小只,都没有能拗得过她的。一鸡一狗很快安静下来。 说定以后,安南在空间里重新找了个外套换上。 顾之屿挑眉:“怎么还换衣服?” 新衣服的颜色款式都跟之前差不多,只不过左胸口多了一个口袋。 安南笑了笑,拿出一只录像笔:“用来放这个。” 顾之屿明白了她的意图,接过笔看了一眼。 “嗯?这笔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安南一脸淡定:“之前在你办公室里搜到的。” 顾之屿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你还真是毫不手软,连一支笔也不放过。” 安南扬了扬嘴角:“那是因为我发现了它是录像笔。旁边那些没用的文件,我就没收。” 顾之屿跟哄小孩子似的,笑着道:“好好好,我家安安有眼光。” 安南吹了声口哨,把笔放进了口袋里,只露出有微型摄像头的笔头。 笔是黑的,衣服也是黑的,浑然一体,不近身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安南收拾妥当,休息了一会儿,就出发了。 顾之屿一路送到玄关,看着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打趣道: “安警官,取证的时候注意安全。” 安南点头:“放心吧小顾。” 她带着兔爷,很快来到了斜对面的小楼。 敲门以后,里面传来了一道年轻的女声:“谁呀?” 安南听出是之前在礼堂门口跟她聊过天的圣女:“是我,安美丽。” 女孩立马尖着嗓子喊:“你还敢来?!” 安南:“我是过来‘道歉’的。” 女孩气愤:“用不着!你走!” 安南提高了些音量:“圣女还是通传一下,问问孔教主的意思吧?” 里面沉默了一会。安南淡定的等在外面,一点都不急。 果然,门没一会儿就打开了。 安南勾起唇。今天就让野猪精知道知道,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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