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桓知眉目间的神情柔和,随即端起了那一大碗温热的鸡丝粥,舀起来一勺凑上前道:“阿妩,用些粥吧。” 云妩眼角含泪,低泣着撇过头去,道:“我不吃。” “你一日未吃东西了。”顾桓知轻声哄着,“我喂你吃一些。” 云妩依旧是撇过头不愿意看顾桓知一眼,声音带着哭腔道:“我要离府。” 顾桓知的眉头一紧,道:“不行。” 他怎么能让他的阿妩离开他的身边呢? 云妩转过头来眼角泛着泪花,怯生生的攥紧了被褥道:“你放了我吧,求求你......” 顾桓知的眼眸暗了暗,他忽的将那一勺粥吃进了嘴里,随即便在云妩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重重的亲了上去,唇齿交叠,将那香甜可口的粥渡进了她的口中。 一吻毕,顾桓知依依不舍的松开禁锢,回味般的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瓣,那清冷的眼眸带着淡淡玩味的笑意。 “你若不肯吃,我便继续这般喂你,可好?” 云妩害怕极了他那极具侵占的眼神,怯弱道:“不、不好!我听你的就是......” 顾桓知随即舀起一勺子粥凑近她的粉唇,轻声道:“张嘴。” 云妩怕了他,只能听话的微微张开红唇,洁白的贝齿下那粉嫩的小舌瞩目。 顾桓知的神色暗了暗,随即仔细的一口一口的喂着云妩。 直到一碗鸡丝粥见了底,茯苓这时候推门而入脚步匆匆的上前行礼道: “将军,二殿下来了。” “知道了。” 顾桓知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将手里的瓷勺子扔回了空荡荡的瓷碗,两者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顾桓知离开了,但云妩在他开门离开的时候,貌似看见这寝殿外头竟有侍卫把守,看样子是为了防止她出去。 * 将军府的正厅内. “桓知,云妩姑娘的事情我代温仪向你赔个不是。” 二皇子坐在顾桓知对面说道,他面带着歉意的笑容,笑得很是和煦道: “不知云妩姑娘在何处?我还想和她当面道声歉。” 顾桓知依旧是那一副清冷的模样,淡淡开口道:“那倒不必了,天色不早,她如今已然睡下了。” 二皇子面露遗憾道:“当真是不巧,那我改日再登门致歉。” 顾桓知那掩藏在衣袖底下的手微微捏紧,他就知道二皇子心里还惦记着他的阿妩,当真是令他不爽呢。 顾桓知随即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道:“如今天色已晚,二殿下还是尽早回宫吧。” 这是给他下了逐客令了,二皇子心中想着,面上却还带着温和的笑意站起身来颔首点头之后便转身离开。 越青去送二皇子了,待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顾桓知的视线里,他那暗自不爽的表情才弱下去了几分。 茯苓从寝殿的方向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在顾桓知身前跪了下来,道:“主子,姑娘梳洗完便睡下了。” “她可还有说些什么?” 茯苓有几分犹豫,但还是垂眸道:“姑娘让我为她偷偷去取些......取些避子药来。” “她倒是想得周全。” 顾桓知轻笑了一声,想着云妩那般抗拒的模样,她如今定然是在盘算着如何逃离将军府,逃离他的身边吧。 不如顾桓知所料,躺在床榻上的云妩确实是在想着对策,她侧身枕着柔软的绵枕双眸紧闭着,心里思索万千。 若是系统小白在就好了,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位面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男主怕是已经在寝殿外头安排了人手防着她出去,她得想个法子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不然...... 想到顾桓知阴鸷的模样,云妩十分不安害怕的动了动小脑袋,任由那一头青丝随处披散。 忽的察觉到身旁一沉,再然后便是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环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云妩被吓了一跳,寝殿里头的烛灯都熄灭了,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阿妩......” 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果然是顾桓知,方才云妩自顾自的在心里想着逃跑的法子,竟未听到他悄然走进来的脚步。 “你、你下去!” 云妩被牢牢禁锢在他的怀里,只能羞愤的扭动着身子抗拒着。 “可是我喜欢阿妩,我只想抱着阿妩一起睡。” 顾桓知的声音压抑的低沉,他抱着云妩腰肢的手又不自觉的加紧了许多,埋首在她的颈窝处闻着她身上香软的幽香。 终于能够在她清醒的时候拥抱着她睡觉了,顾桓知满足的笑了笑,高挺的鼻梁抵在云妩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身上痒痒的。 云妩不敢再动,生怕惹得顾桓知再不安分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这两日接连如此当真是累极了,一开始还是紧绷着身子被顾桓知抱在怀里,后来实在困极了便逐渐沉沉睡了下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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