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的一场诗会闹得不欢而散,知秋扶着云妩走在前院长廊处正准备离开将军府。 “夫人留步!” 身后忽的传来一道有些急切的声音,云妩和知秋皆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 只见祁晏正大踏步的跑到了云妩的面前,他那俊秀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急切的神色。 站定之后一边微微喘着气一边将袖口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夫人的帕子方才落在亭子里了……” 他手里拿着一方素白的绣着花朵样式的锦帕。 云妩连忙接过了祁晏手里的帕子,这确实是她今日带出门的锦帕。 “臣妇多谢九王爷。” 她的语气带着谢意声音软糯格外的好听,祁晏就站在她的面前,这是他见过她以来第一次和她站得这样近。 离得近了更觉得她生的貌美,他素来在外伪装自己是个贪恋美色之人,但在她的面前祁晏并不想演。biqubao.com 许是怕给她留了不好的印象。 “王爷……可还有事?” 云妩微微抬起头来问道,却见祁晏依旧的定定的盯着她看,直勾勾的。 她心有疑惑,疏离般的后退了半步微微俯身。 “若无事的话,臣妇就先告退了。” 云妩说罢便微微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领着知秋快步的朝着府门口的方向走去了。 而陆子吟已经早早的就在府门口停的马车旁等候着了。 见云妩和知秋走了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亲手扶着云妩的手臂。 “我都听说了,此事是叶姑娘做得不对,夫人可受委屈了?” 他本是在男宾宴厅里遇到了曾经相识的同僚,但又听闻了云妩和叶飞霜的事情,当即便不再和同僚叙旧,担忧的在马车旁等着云妩。 云妩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方才也有反驳回去,且她今日在众人面前也出了丑,我便不觉得委屈了。” “下次她再给我递什么请帖,我绝不收,我们再也不来这儿了。” 陆子吟认认真真的说道,他想起从前自己还因为叶飞霜爽快的性格对她有好感,现在想想便觉得懊悔。 现如今觉得她那不是性情豪爽,只是沾沾自喜罢了,他当初竟还觉得她与众不同。 “夫人,咱们回府吧。” “好……” 祁晏脚步匆匆的追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了陆子吟扶着云妩上马车的画面。 两个人穿得衣裳颜色还比较相近,姿态亲昵,看上去般配极了。 在进马车里的时候云妩还转过头去巧笑嫣然的和陆子吟说了些什么。 那样好的笑容,祁晏是从未见过的,便是方才他替她送来了不慎遗落的帕子,她也未曾对他展露过笑颜。 祁晏分明是知晓她已经嫁为人妇了的,可还是忍不住关切她的动向,在人群也不由自主的会看向她。 待马车已经离开了视线,祁晏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 “祁晏啊祁晏,你何时成了那种贪图美色的人了…” 祁晏觉得自己许是一开始被她的美色吸引了,他连忙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过她确实生得软乎乎的,也不知是怎么长的,长得软声音也软便是那身段也……看得人心痒痒的只想把她当成奶团子狠狠咬上一口。 * 陆子吟本是想今夜好好和云妩过二人世界的,但他才刚回府便突然收到了公务需要马上处理的消息。 他陪着云妩用了晚膳之后,又只好赶忙动身坐马车进宫去尚书局处理公务。 陆子吟离开之后云妩便再未出过卧房的门。 陆父身子不大好了,陆子吟出狱之后他总算是能放下心来,说什么也不愿意留在京城了,生怕自己又听到了陆子吟的坏消息然后被吓得一命呜呼。 陆子吟便让人护送陆父回了江南老家休养,省得他一把老骨头还要再受惊。 此时,云妩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游记,表面上是认认真真的看书,实际上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直到知秋从外头走了进来。 “夫人,已经亥时了,奴婢为夫人更衣就寝吧。” “好……” 云妩定定的说着,啪嗒一下就将手里的册子放在了桌案上。 她神色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想起来祁郁让她今夜亥时的时候到后门深巷处,许是又让曹全在那等着,然后接她去那阁楼云雨…… 她那洁白的贝齿咬着粉嫩的下唇,漂亮的眼眸里思绪万千。 良久,她才像认命妥协了一般对知秋道: “把斗篷取来。” * 夜幕沉沉,云妩一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提着灯笼从后门离开,又一次走进了深巷。 此时距亥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仍在苦苦等候的曹全总算是等到了云妩的到来。 “夫人可算是来了,快上马车吧,不然陛下等急了奴才也不好交差啊。” 曹全神色慌张的退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妩并不愿为难他,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上了马车。 她本想破罐子破摔不来的,这是本能的逃避,但是她想到了陆子吟,还有年迈的陆父。 她生怕祁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那日他都敢当着陆子吟的面,隔着屏风就敢对她如此…… 疯子,当真的疯子。 马车很快便在阁楼处停了下来,云妩被带到了那熟悉的房间。 祁郁显然是刚沐浴完,他高坐在床榻边上身上穿着松垮的浴衣,身量高大健硕,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他抬起眼,那双冷冽的眸子柔和下去了几分,并未给云妩行礼的机会便不容置喙的说道: “过来。” 云妩只好挪着步子走到了祁郁的面前,随后沉默着被祁郁抱在了怀里。 他分开她的腿,压着她坐在自己的身上,让她的双腿缠在他那精瘦有力的腰身。 “为何来迟了?是故意不想来?” 祁郁的身上带着刚沐浴完后的淡淡清香,很好闻。 云妩有些不适的扭动了一下,但她的腿被祁郁的一只手压着只能双腿分开的坐在他身上。 因着察觉到tun部下方的某处,云妩挣扎了一下便不敢动了。 “不、不是,有点事……耽搁了。” “呵……” 祁郁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格外的悦耳,但落在云妩耳朵里却带着分外的寒意。 果然,下一秒祁郁便松开了揽着她腰身的手,腰间没了支撑力,她颤颤巍巍的坐在他的腿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整个人往后倒去。 云妩被迫的伸出纤细的胳膊圈抱住了祁郁的脖子。 很快她的身子便更僵硬了,因为祁郁正在解着她的衣裳。 “阿妩居然学会跟朕撒谎了?” “我、我没有……” 祁郁的双眸幽深,他的阿妩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他,小小的耳垂也是红彤彤的。 看来,当真是不会撒谎呢。 很快云妩便衣衫半褪,圆润白皙的肩膀和大半的身子,都在祁郁眼前展露。 被祁郁用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看着,云妩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她红着眼睛默不作声的留下泪水,抽抽搭搭的,一点也不敢放出哭声来。 “阿妩,你逃不掉的,所以……” 祁郁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他爱怜般的单手托住了云妩的腰肢,一只手将她的一只手握了过去。 “别骗朕…” 他张口就咬上了她那细皮嫩肉的小手,那贪婪又痴迷的眼眸中透露着阴冷。 不然,他会惩罚她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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