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王爷祁晏和叶将军独女叶飞霜即将定亲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妩已经到了临近产期的时候,而且还是从知秋的口中得知的。 “奴婢还听说,是九王爷进宫亲自求皇上赐的婚呢。” 知秋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云妩说道,云妩一只手扶着后腰一只手托着沉甸甸的肚子缓缓走到了软榻上坐着。 “奴婢真想不通,为什么九王爷会想娶叶家那姑娘……” 知秋不解的摇着头,在她看来叶飞霜行为举止都不大讨人喜欢的样子,也不知道九王爷喜欢她什么。 云妩随意的翻看着放在桌案上的游记,闻言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刚想让知秋给她换一本游记来看的时候,忽的感到肚子一疼。 “嘶……” 云妩秀气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她抚摸着肚子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本以为痛一下应该就好了,结果这次似乎和之前的情况不大一样。 知秋一抬头便看见了云妩隐忍着疼痛的模样,当即便神情紧张的站了起来。 “娘娘!” “知秋,去、去叫人……” 云妩有些艰难的说着,她就说为什么今天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预感有些不妙。 原来是那小家伙迫不及待的要提前出来了。 祁郁早早的便安排好了接生的女医,如今都住在偏殿,对于生产是极其方便,需要用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曹全得了消息匆匆忙忙的闯进了御书房,彼时祁郁正在和几个大臣正在议事。 “陛下!皇后娘娘要生了!陛——” 曹全还未说完便感受到一个身影飞速的从他身边跑了出去。 他抬头一看,和几个大臣四目相对面面相觑的,龙椅上哪里还有祁郁的影子。 待祁郁和曹全赶到寝宫的时候,里头已经开始了。 祁郁只能端坐在外殿上干等着,四周齐刷刷的跪了一排伺候的宫女宦官,还有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几个太医也一同候着。 渐渐的,从内寝里头传来了些许凄惨凌厉的喊声。 祁郁根本就坐不住,他猛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不断的在大殿中央踱步走着。 虽说期待了很多,但他一想到日后就要当父皇心里还是百感交集。 他该说些什么吗?要不要大赦天下一下? 不对不对,现在不能考虑这些,他的阿妩还在里面受苦呢。 祁郁断断续续的听着里头传来的云妩的声音,他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最后烦躁的朝着一个跪在地上的老太医道: “还要多久才能生下来?!” “回、回陛下,女子生产本就是件走鬼门关的事,每个人都大不相同……” 这老太医没有把握只能浅浅的回答了一下,毕竟他也没进去里面接生,自然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 然而没过多久从里头匆忙的跑出来了一位女医,她面色着急的跪了下来。 “陛下,皇后娘娘有难产之兆,如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怕是…怕是……” “砰!”的一声,一瓷盏被祁郁狠狠的砸碎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压低了身子,就连大气也不敢出。 “不是说这几个月给皇后调理得很好吗?为何还会这样?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祁郁暴怒的斥责道,他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翻滚叫嚣着,狠厉的眼眸染上了绯红血腥之色。 众人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自从他们的皇后娘娘入宫之后陛下就很少动过大怒了,就连宫中都几乎不见血了。 然而今天他们才回想起来陛下的恐怖之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祁郁神色慌张的转身便要快步走进内寝。 “陛下,您不能进——” 曹全话还未说完便看见祁郁已经不管不顾的进去了,话噎了一半也只好当作自己就没开过口。 祁郁跌跌撞撞的进了内寝,血腥气扑鼻而来,他像是魔怔了一样跌跪到了云妩的身边。 她面色苍白大汗淋漓,光洁的额间满是细汗,她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神色担忧跪在她身边的祁郁。 负责接生的女医有些微诧的看着不顾形象闯进来的祁郁。 “陛、陛下…” “闭嘴!” 祁郁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紧紧的抓着云妩的手,眼露凶狠的对那接生的人说道: “别管朕,继续接生!朕只要皇后好好的,其他朕都不管!” 祁郁的意思是就算保不住皇嗣也不重要,只要云妩平平安安,女医们会意之后继续忙活了起来,一盆盆的血水陆陆续续的端了出去。 “我…有点困了……” 云妩的声音细弱还有些沙哑,祁郁红着眼睛看着他,宽厚的大掌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 “阿妩,不能睡……你不许睡!” 他整个眼睛都是红红的,看着云妩不断努力却又痛苦的模样,他害怕她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来了。 他后悔了,他不要什么皇嗣了,什么继承人,什么他和阿妩的血脉,如果血脉的出生会带走他的阿妩的话,他宁愿不要。 “阿妩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这里所有人都判死刑!”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他没有自称“朕”。 祁郁紧握着云妩的手恶狠狠的威胁着,他觉得还不够,连忙又说道: “还有知秋和陆子吟,你要是死了我就马上让人杀了他们!” “祁…郁……” 云妩艰难的唤着,祁郁连忙靠近了一些仔细听着。 云妩苍白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你真是个…混蛋……” 祁郁的双眼依旧通红着,眼尾似乎泛着泪光,他凶狠的盯着云妩,握着她的手的力道也格外的大。 “你要是觉得死了就能摆脱我的话那就错了,我会自缢然后跟着你一起死,在黄泉路上我也要缠着你!你休想抛下我!” 也不知是不是祁郁的话起了作用,云妩的指甲都在祁郁的手上划了好几道红痕了,但情况也逐渐好转了起来。 直到日落黄昏之时,内寝传出来了一阵婴孩的啼哭声,外头跪着的乌泱泱一片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捡回了一条命。 “陛下,娘娘生了个康健的小皇子呢。” 知秋将怀里已经裹在了襁褓中的孩子交到了祁郁的怀里。 “娘娘如今太累了这才晕了过来,睡一晚就能醒过来了。” 祁郁颤巍着将那孩子抱在了怀里,他小小的一团是那么的脆弱渺小。 他抱着孩子靠近了云妩,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易怒冷情的天子第一次留下泪来。 “你害得你母后差点死了,知道吗?” 祁郁看着襁褓中小小的一团自顾自的说着。 可说着说着他就笑了起来,通红的眼眶满是泪水,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难过还是高兴。 夕阳昏黄的光芒透了进来,祁郁抱着孩子深深的在云妩的唇上亲了一口。 他随即低下头又哭又笑得看着怀里他和云妩的孩子。 “但父皇不会就此迁怒你,更不会因此厌恶冷落你……” 因为他无比清楚,不被爱的孩子在这宫中活得会有多艰难。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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