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妩站在谢容景面前凶巴巴的盯着梁月,这人她也是认识的。 皇后娘娘是她的姑母,卫从瑜是她的表哥,但是梁月和她关系向来不好。 云妩还记得小时候有次参加宫宴她不慎摔了一跤,卫从瑜为了哄她开心,把皇上赏他的那颗最大的夜明珠送给了她,梁月当时也哭着喊着说想要,但是卫从瑜不给她。 “云妩,我只不过是想惩戒一个奴隶而已,你别仗着太子表哥要娶你就耀武扬威的!表哥才不喜欢你呢,他日后是该娶我的——” 梁月抬起高傲的下巴说到后面便忽的一顿,见云妩一脸茫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的皇后姑母告诉她太子要先和云妩定下婚约,她心里不服气着呢,结果将心里的想法直接给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呢?” 云妩那漂亮的眼神中带着茫然,但很快便带着敌意的紧紧盯着梁月。 若不是刚才谢容景挡在她身后,梁月手里头那石子就该砸到她的身上了,若是一不小心砸着她的头,一定可疼了。 “没、没什么。” 梁月躲闪般的挪开了视线,她想着自己可不能坏了姑母和表哥的计划,可得让云妩顺利的和表哥定亲。 变脸速度极快的带上了一抹笑意,随即朝着云妩说道: “不不不,太子表哥那么好,你应当早些和他定亲才是,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哼,他的小姐怎么可能会和她成为一家人? 谢容景的眸色暗下去了几分,那卫从瑜谁爱嫁谁嫁,他家宝贝小姐才不会嫁,卫从瑜定是看中了小姐的家世才多加觊觎。 不像他,只是想在小姐身边汪汪叫而已。 “你……” 云妩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梁月,看着她脸上带着的别扭的神情,是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你是被冻傻了吗?一下子娶你一下子娶我的……我听不懂。”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说着,诚挚的看向了梁月,梁月气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的说什么都不是。 为了防止自己再管不住嘴暴露了全部的计划,梁月恶狠狠的瞪了云妩一眼,随即便要转身离开。 “啊!” 梁月刚转身便被身后一扔来的石子给砸中了背部,她转头一看正是那云妩。 那穿着藕粉色小袄的云妩用那琉璃般好看的眼眸看着她,神色娇纵的朝着她哼了一声。 “哼,方才你想砸我,我如今给你砸回去,不仅如此,我还要回去告诉爹爹说你欺负我!” 候在一边的谢容景不动声色的紧紧看着云妩,心里不由得放起了烟花。 小姐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脸颊气鼓鼓的,好想戳一下,再亲一口,不对,是直接一口咬下去…… “你——” 梁月的话一噎,她行事这样张扬多半是有个皇后姑母做仰仗,但若是云丞相计较起来了,姑母可就不能太护着她了。 切,如今且让她得意些,等太子表哥事成之后弃了云家,看她还怎么搬出她爹这个靠山来! 梁月转身刚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的被脚步匆忙赶来的一道身影一脚踹在了腰上。 “哎哟!” 梁月毫无形象的大叫了一声,捂着腰转头刚想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敢踹她。 结果就看见了穿着华丽的卫今瑶。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本公主府上欺负人!” “表、表姐……” 梁月有些结巴的说着,卫今瑶虽也是姑母的女儿,但她和姑母还有表哥关系不算密切,她也不知道姑母和表哥的计划。 “别跟本公主沾亲带故的,快些滚出去,省得碍着本公主的眼。” 卫今瑶冷哼了一声,梁月全京城最不敢惹的人就是她了,因为她可是出了名的毫不讲理。 卫今瑶知道她这表妹眼巴巴的想要嫁给她皇兄,母后也极力撮合他们二人,她知道皇兄跟她一样,定然也是不喜欢梁月的。 待梁月灰扑扑的走后,卫今瑶这才双手环抱在胸前趾高气扬的对云妩说道: “呆子,你定是因为不会作诗这才躲到这儿堆雪人的!” “嗯,是啊。” 云妩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漂亮的一张眼睛诚挚又带着谢意。 “方才多谢公主。” “哼……” 卫今瑶高傲的抬起头,似乎对于云妩的道谢很是受用,她和云妩虽然平日里总是打闹,但她总该是会护着云妩多一点的。 “对了,父皇昨日赏赐我一匹骏马,过几日天气转暖了你可要随我一同去赛马玩儿?” 谢容景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在里默念着不要答应,但面上却不显,只不着痕迹的用那阴鸷的眼神像看情敌一样看了卫今瑶一眼。 在他看来无论男女,凡是接近他的小姐的,一律按狐狸精处理,想要勾引他家小姐! 都是来破坏他和小姐的感情的! 云妩眨巴了两下眼睛,但头还是摇成了拨浪鼓。 “过几日是我得去姚城给我娘扫墓,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去的,怕是还要好几日才能回来。” “是哦……” 卫今瑶了然的点了两下头,她都差点忘了每年冬末天气回暖的时候云妩和她爹爹都会回趟祖宅扫墓。 今日难得卫今瑶和云妩一起的时候没有吵吵闹闹,云妩在公主府用过了晚膳,待到入夜了才坐马车回去的。 今日出了一天的门,云妩回来沐浴完之后便上床睡觉了,今日玩累了,灯熄灭之后没过多久她便呼吸平稳的睡着了过去。 然而又是在深夜最为静谧的时候,云妩闺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今夜正好是谢容景守夜,他也不用再等外头的人都打瞌睡了再行动,直接堂而皇之的便走了进来。 今日安睡的香他点的份量刚好,明日他的小姐就会在往日的时间段醒来。 月色如瀑,闺房内光线昏暗,谢容景默默的在云妩的床榻边上坐着。 “对不住了,小姐……实在是我没有小姐根本无法入睡……” 谢容景的声音低沉,语气和眸色都带着些许的愧疚,他虔诚的握起云妩软绵绵的小手。 像是在祈求她的原谅般人不断的亲着她的手心手背,甚至是柔软的指尖。 “小姐的帕子上的香味太淡了,我实在难受得紧。” 他的声音有些委屈,垂眸看着月色下美若天仙的娇软小姐,他虔诚的缓缓俯身靠近。 谢容景刚想亲一亲她那粉唇,却见云妩嘤咛着不自觉的动了动小脑袋,他的吻落了个空。 “好好好,小姐今日不让我亲这儿,那我便不亲了,我听小姐的话,我最忠心了……” 他低哑着喉咙讨好般的说道,转而却是看向了月色下那白得晃眼的纤细的脖颈。 “小姐我就亲一口,就一口……”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许,漆黑的眸子变得更深沉,但动作却是轻柔无比。 不能在小姐身上留下印子,不能弄疼了小姐,不能把小姐吵醒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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