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灼搬进来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和影响,晚上的时候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床很宽大,她乖乖的睡在一边也挺安稳的。 现在过去了两天,她身体已经好很多了,烧已经退了,就是身上还没有什么力气。 除了吃饭那段时间在院子里走动走动,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坐靠在床上看书听唱片机等打发时间。 一般陆灼都会坐在书桌边处理公务,空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坐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原本云妩在床上躺了两天,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好全了,医生说药还是要再吃两天,陆灼也让她再休息两天才稳妥。 在第三天的下午,宋芸和宋临川还来看她了。 管家领着他们两个人进了云妩的卧房,彼时陆灼正坐在云妩的床边端着药碗喂她喝药。 “云妩!” 宋芸看见了靠在床边的云妩,就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到了云妩的身边。 “你怎么生病了啊?我本来还想来找你——” 坐在床边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捏着瓷勺的陆灼淡淡瞥了她一眼。 宋芸一下子就收了声,总共和这位陆司令没见过几次面,但她就是怵他,那冷冰冰的眼眸能让她一下子就熄了火。 “陆、陆司令,我是云妩的好朋友,听说她生病了,就和哥哥过来看望……” “陆司令。” 站在宋芸身边的宋临川穿着简单的常服,但还是习惯性的朝着陆灼行军礼。 “嗯……” 陆灼颔首应下了,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的模样。 宋临川眸色温和的看向了坐靠在床上的云妩,她穿着简单的长袖睡裙,肩上披着披肩,许是因为生了病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更娇弱了些。 宋芸悄悄的拍了拍宋临川,宋临川随即将背在身后的一束兰花捧了上前。 “云小姐,这束兰花是送你的……” “谢谢宋少将。” 云妩的声音软糯,那好看的眼睛里带着一些诧异,连忙从宋临川的手中接过那一小束开得正好的兰花。 陆灼的神色如常,但那端着药碗的手却紧了两分。 他默不作声的捏着瓷勺舀起了碗底最后一勺黑乎乎的药汁凑到了云妩的唇边。 “乖,就最后一口了。” 云妩抱着那束兰花连忙低下头将那一勺药喝了进去,像往常一样得到了一颗陆灼递过来的饴糖。 兰花清新淡雅,和娇软的美人倒也很是相配。 陆灼这样想着,但凡那花却是宋临川送来的,他沉默着将瓷勺子扔回了瓷碗里,碰撞发出了些清脆的声响。 陆灼走后,宋芸这才恢复了叽叽喳喳的天性,连忙围在了云妩的身边。 “昨天我打电话过来想请你去看电影来着,结果管家说你病了,担心死我了。” 宋芸神色担忧的说道,她灵机一动,连忙拉过了旁边傻站着的宋临川。 “我哥他比我还担心你呢,急着来探望你。” “小芸……” 宋临川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但却并未否认,那温润的眼眸看着云妩随即说道: “云小姐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再请西医来看看?” “我真的没什么事,现在烧都退了,就是小叔叔还不放心,让我再休息两天。” 云妩连忙摇了摇头婉拒道,那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抗拒,她都喝了两三天的药了,可不想再看医生再喝药下去了。 “好好好,过几天我带你去马场骑马吧!我哥他骑马可厉害了。” 宋芸满脸欣喜和期待和说道,拽着宋临川的胳膊让他走上前了两步。 “骑马吗?可是我不会……” 云妩有些犹豫的说道,乌黑的秀发温顺的披散在肩上。 “别担心,到时候我可以教你,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宋临川那温和的声音传来,看着宋芸那期待恳求的眼神。 云妩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正好这个时候陆灼也走了进来。 宋芸连忙从床边站了起来端正的站着,和云妩道别之后就和宋临川一起离开了。 毕竟他们是来探望的,现在也已经探望了,不好留太久,而且她想要撮合云妩和宋临川的计划安排也同意了。 “小叔叔,宋芸说过几天带我去骑马,宋少将会教我,应该不会受伤的……” 云妩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束兰花乖乖的和陆灼报备着。 “我马术也很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不用别人教了。” 陆灼神色自若的说道,随即俯身坐在床边将她怀里的那兰花随意的丢到了床头柜上。 “花容易引虫,我待会让人拿下去,你要是喜欢,过些天我们在院子里种一片。” 云妩有些怔怔的看着陆灼,随后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陆灼的眸色却变得幽深漆黑,他伸出手用那大掌包住了她那小巧的手。 “阿妩喜欢宋临川?”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呢,宋少将是宋芸的哥哥,我和他都没见过几次。” 云妩红着脸连忙解释道,她没想到陆灼居然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她对宋临川当然没有男女之情的喜欢。 只不过他是她好朋友的哥哥,这才见面多了些而已。biqubao.com “嗯,阿妩乖,以后不要和他来往太密切,他性子太优柔寡断,不适合你。” 陆灼的声音低沉,宽厚的大手握着她的柔软的手,指腹轻轻的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云妩觉得有些不对劲,犹豫般的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真的有点不对劲,方才陆灼问她喜欢宋临川的眼神…… 还有陆灼最近的一举一动……是她想多了吗? 深夜时分,司令府屋内屋外都是一片静谧,所有人都在睡觉了。 云妩卧房内的大床的中间放了一长枕隔开了两个区域。 云妩背对着陆灼的侧卧在床边,已经睡下很久了,脑袋和眼皮都还很困倦,但她意识还是清醒的没有睡着。 就是因为想到了陆灼的事情,她往日到这个时候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她依稀听到了身后另半张床上躺着的陆灼翻身的声音。 “阿妩……” 幽暗中陆灼试探性的唤了她一声,但从前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少女背对着他躺着已然沉沉睡去的样子。 陆灼甚至还再多等了一段时间,直到她依旧呼吸平稳得睡着,这才从容的越过中间的界线。 他将那背对着他侧卧着的娇软美人抱入怀中,健硕的小臂环在她的腰间。 “阿妩,我的…我的阿妩……” 陆灼低沉的带着极具占有欲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别喜欢宋临川,别对他笑,阿妩只能是我的,对不对阿妩……” 背对着陆灼被纳入温热的怀抱里的那娇弱的人儿似乎真的睡着了。 只是那紧闭的双目上的纤长睫毛颤颤巍巍的抖了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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