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时分,阴云的遮掩下皎洁的月色并未显露半分,郊区附近偶尔能听见几声丧尸徘徊的嘶吼声。 只开了一盏灯环境还有些幽暗的卧室内,云妩向往常一样踮起脚尖轻轻的在时澈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一开始她还很不适应羞赧得很,现在一天天过来竟然也有些习惯了。 “怎么样?” 云妩抬着头眨着水盈盈的眼眸问道,她觉得她都做到这份上了,时澈应该能再恢复一点点的意识吧。 时澈低垂着眼眸看起来好像是在思索的模样,那其实那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云妩那…… 因着云妩刚洗了头,发尾处还有些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身上的睡裙是白色棉质的,沾了水难免会有些透。 黑发虚掩环境幽暗的,时澈扫过了一眼随即便有些不自然的抬起了视线。 他的灰蓝色的眸子在幽暗的环境下显得很是深邃。 “有点感觉。” “什么感觉?” 云妩的眼睛亮了亮继续问道,时澈的薄唇紧抿着佯装着思索的模样,随即有些渴了的抿了抿唇瓣。 他老实本分的开口说道: “难受。” 时澈说道,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身上有点热。 他见云妩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随即便握住了她的手引领着她…… “这里。” “等等、等一下!” 云妩一下子就抽出了手来,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灯光下她那白皙莹润的脸颊绯红一片,就连纤弱的脖子上也染上了绯红。 他他他他、他竟然…… 时澈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一双灰蓝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云妩,似乎要将人整个吸进去了一般。 “你脸很红,为什么。” “当然会红了……” 云妩的声音软乎,说到后面声音弱下去了几分,她红着脸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忙碌的整理起了自己床上的被子。 “你应该、应该快要完全恢复人类的思维意识了。” 她觉得时澈最近说话对白已经流畅了很多,而且他刚才还……呜呜总之应该是快好了。 这么快。 时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眼里透着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感觉空落落的,他知道那是因为他不想离开她身边。 可要是完全恢复了之后不能和她亲密了怎么办? 她说过,男朋友是可以亲密的,光明正大的那种。 那他做她的男朋友就好了啊。 时澈随即转头看向了正在整理床上被子的云妩,薄唇轻言道: “我做你的男朋友,真的那种。” “什、什么?” 云妩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枕头,闻言懵懵的抱着枕头抬起头来看向了时澈。 时澈那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无比的认真。 “我说,要做真的男朋友。” 抱着枕头的漂亮大小姐有些凌乱了,她是没有想到时澈会突然这么说。 “这怎么能行呢,我、我们……” “为什么不行?” 时澈走上前了两步直勾勾的盯着云妩,云妩抬起那莹润的眸子抱着枕头看向了他。 她看见眼前高大俊秀的男人眼里流露了落寞,他微微低垂着头,神色很是可怜委屈。 “我会做饭,洗碗打扫卫生,我很强,我很厉害,会保护你。” 时澈的声音低沉悦耳,耷拉着脑袋跟云妩细数着自己的优点。 “我长得好看。” 别的丧尸都夸他好看,不丑,这在丧尸界是最高荣誉的赞美。 云妩哭笑不得,她那小巧的耳垂都泛着粉色,可时澈的神情和语气实在是太委屈太可怜了,她都不忍心说出什么抗拒的话来。 但是她小时候听妈妈说,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行。biqubao.com 她喜欢时澈吗?可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但是确实有时澈在身边她会有莫名的心安感。 云妩有些纠结犹豫的轻咬了咬下唇,可是时澈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更重要的是,他做饭很好吃,很勤快,力气很大,她都不用担心搬东西的事情。 “答应我,好不好。” 时澈低声说道,他记得每次他教训丧尸的时候他们都会低下头做那个求原谅的表情。 时澈也低下头去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一个身材高大的大男人露出了委屈巴巴的样子。 云妩心里有些动摇,不是她心软,而是实在没有拒绝时澈的理由啊。 虽然他会做饭,但是他是一只丧尸,虽然他会洗碗,但是他是一只丧尸,虽然他会打扫卫生,但是他是一只丧尸,虽然他对她很好,但是他是一只…… 诶?时澈现在还不知道在一起是什么含义,也不懂得什么酱酱酿酿。 他现在估计比她还笨呢!应当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那…好吧。” 云妩想着与其伤害他,不如先答应了下来,等他完全恢复了人类意识再说。 她怯生生的抬起眼眸看着了时澈,随即连忙继续说道: “但是你以后都得听我的,嗯……不能没经过我同意就、就那样……” 云妩说道,随即抬手虚虚的指了指自己的唇瓣,意思就是不许时澈以后突然亲她。 “嗯。” 那高大英俊的混血男人“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 但夜深人静,等到那漂亮娇弱的大小姐睡得昏沉的时候。 一抹身影还是十分娴熟的爬上了她的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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