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哟!还有电视机勒!” 围观的一个大伯惊诧的高声说道,周围的几个婶子也纷纷议论起许行舟买的这些彩礼。 城里头的人结婚才讲究三转一响,也就是收音机、缝纫机之类的,他们村子里对彩礼的要求还要低一些,家里能有个三轮车就不错了。 结果许行舟要娶云家那小丫头,彩礼收音机、缝纫机、手表之类的都备齐了,还有那昂贵的电视机。 很少有人买得起电视机,村子里的人只是晚上有时候会聚在一起看大队组织的幕布电影,还有偶尔买份报纸看看。 许行舟将那购物袋卷起来遮得严严实实的塞到了云妩的手里。 这边凑热闹的邻里乡亲多,云妩不好意思和许行舟再多说些什么。 “那、那我先进去了……” 她嗫嚅的说道,声音又软又弱的,怀里还抱着那裹得严实的购物袋。 许行舟是看着云妩和佟慧一起进家门的,她走进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他的视线还直勾勾的盯着她,连忙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去。 许行舟不觉得自己老盯着小姑娘看有什么,因为他就要和她结婚了,虽说没见过几次面,但就是看不够。 要是他住云家旁边就好了,他俩家还隔着一段有点远的距离呢。 许行舟还得去田里干农活,和周围的邻居说了两句就上了车往自己家方向开了。 好在村子里的路之前大队里让人来整修过,还算平整宽敞,许行舟的车子也能出入。 许行舟把车子停在了自己家院子里,院子空间大,这车也就占了不到一半的地儿。 他刚停完车子就打算回房间去拿铁锹上田里去,结果座机电话一响,是周奕打来的。 “喂,许哥,我总算是骑到军区了……” 周奕开着车过去的,蹬着自行车回来的,还好没被人注意到他那狼狈样。 “谢了。” 许行舟简单的说道,随即动作利落的脱去了身上的黑色毛衣,换上了件单薄的白褂衫准备去地里干活。 他想了想,还是拿着座机电话对周奕说道: “我要结婚的事不用瞒着,这又不是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是真想娶人家,不是开玩笑。” “要是老头子知道了,去你办喜事那天堵你怎么办?” “他来不了的。” 许行舟皱了皱眉有些无所谓的说道,他出来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除非他自己回去,要不然他别想让人找过来。 “许哥你真行,放着好好的军区大院不住,跑那么远的村子里去,隔壁好多女同志心碎了一地呢。” “你小子别老放屁,老子在的时候都没和她们接触过,下次要是见着我媳妇,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免得她误会。” 许行舟板着这一张脸说道,他对男人清白这件事情是很看重的,不能让云妩误会他了。 “你这还没结婚呢就叫上媳妇了,人小姑娘知道吗?” “滚。” 许行舟直截了当的说道,随即动作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媳妇媳妇媳妇媳妇,他就叫就叫就叫! 许行舟本来是想去田里继续干农活的,但挂断电话的时候就看向了自己屋子里。 虽然不算乱,但也没怎么好好打扫过…… 他记得云妩每天穿得干干净净的,可见是个喜欢整洁的。 许行舟有些犯了难的摸了摸他那利落的寸头。 “真麻烦……” 他说是这么说的,但是下一秒就已经将手里的铁锹给放了回去。 然后开始勤勤恳恳的将厨房、厕所什么的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 而这边的云妩并不知道这些,她一回去就连忙将那购物袋藏进了自己的衣柜里。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云青山和佟慧看见里头的东西。 在佟慧下厨做饭的时候,云妩还过去在一旁帮衬着,灶台底下烧的是木柴,烟味有点呛人。 “咳咳……” 云妩一边咳嗽着一边帮着佟慧烧柴火,她身子不好,从小闻着浓烟味就会一直咳嗽。 “等会你哥会来帮我,小妩你快回去休息,这新做的烟窗口还没通,烟气太大了。” “没事的嫂子,咳咳……我多跟嫂子学学做饭,之后嫁过去了也能做些事。” 云妩咳嗽了几声下来那莹润的眸子里浮现了些许晶莹的泪花,她从前在叔母家也有帮着干活,烧火这些也做得比较熟练。 但她之前身子比现在还差,又怕冷又怕热的,有时候跑快些头就晕晕沉沉的,现在好多了,这厨房烟味也就是呛人了点,忍一忍就好了。 这年头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虽说不是全部的家务活都落在一个人身上,但家里每个人总归都是要出一份力的。 * 佟晓云的心情不大好,刚从城里头买完东西回来也没见心情好转,如今正在知青大院旁隐蔽的小树林里等着蒋城。 她心情不好一是因为听佟富国说了,佟慧现在开始在城里做小吃生意,似乎进展还挺顺利的样子。 二是因为听说了许行舟给云妩的彩礼,就算放城里也算大手笔了。 一个是她最害怕会夺走她现在富足生活的村长真女儿,一个是长着她最厌恶的样子的人。 看她们俩过得好,这让佟晓云心里很不是滋味。 “晓云,你可算来了!” 刚跟着大队里的人下田干完农活的蒋城过来了,人看着都黑了不少。 “我今天干农活的时候瞧见了一个特水灵的小姑娘,听人说是叫云什么什么舞……” “云妩……” 佟晓云皱着眉头说道,她连忙环顾一下四周,生怕蒋城过来找她的时候后头有人跟着。 “她就是我姐夫的妹妹,我原先说要给你介绍的那个。” “那可太好了,晓云你快帮我牵线搭个桥啊!” “人家现在都已经收了别的男人的彩礼,都快结婚了还搭什么桥啊?” 佟晓云睨了一眼蒋城说道,她的话语间也带着浓浓的酸味。 虽说她志向是嫁给城里头的高官子弟,可云妩要嫁的那许行舟,长得不错人也老实干活,她倒是还挺喜欢的,只可惜这身份差了点。 “那那那、那怎么行呢!不是说好了介绍给我处对象的吗?” 蒋城一听就有些急了,他看上的人怎么能收了别人彩礼呢。 “现在哪里都是开明了,收了彩礼也能悔婚,自由婚姻嘛,晓云你就帮我再说说呗,到时候等我回城里给你介绍对象!” 佟晓云有些许动摇,她抬头看着蒋城,他下乡前在城里的名声就不好,据说搞对象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打女人。 佟晓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原先本来还想撮合他和佟慧,但没成功。 跟这样的人结婚过日子那就只有吃苦的份,所以她想着搅黄了云妩和许行舟的事儿,把她介绍给蒋城。 佟晓云主要是惦记着许行舟他有辆军用的吉普车,佟富国当村长每天偷摸捞油水都只能勒紧裤腰带买了个老破旧的车子来开开。 可许行舟的车可不一样,虽然她听人说是军区之前奖励许行舟的,并不是他自个儿买的。 她还想着要是许行舟之后能干出点名堂,她还可以考虑和他处对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35/730011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