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阳落山的时候,许行舟这才扛着铁锹从地里面回来,身上衣服倒是不太脏,就是鞋子和裤子上沾了好些的泥土。 他进门的时候云妩正在院子里头的水井旁边洗着菜。 许行舟不让她动菜刀做饭炒菜,她也不能闲着,就拿了菜出来清洗。 “给……” 许行舟从褂子的兜里拿出来什么东西递给了云妩。 云妩抬头一看,竟然是四张十元的钞票。 “前几天卖稻子,大队那边的人刚给我了钱。” “给我的?” 云妩站起身来疑惑的问道,那湿漉漉的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 “你是我媳妇,我不给你给谁?” 许行舟理所应当的说道,随即将那四十块钱都塞到了云妩的手里。 这四十块钱已经算多的了,在这年头都能当做一大家子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钱是我没嫁来前你赚的,不用给我的……” 云妩手里握着那几张钱说道,许行舟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她还回来。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以后都给你存着,这样你要买什么东西直接花就是。” 许行舟说道,他有些别扭的抬手摸了摸寸头,俊朗的脸庞很是好看。 他就是想把自己赚来的钱都给云妩存着,她兜里有钱,碰到什么要花钱的事儿才方便些。 反正许行舟平时也不怎么需要用钱,田里用的肥料什么的都还够,他想着兜里留几块钱够用就行。 晚上吃完饭之后许行舟就洗澡去了,云妩一个人在主屋里头脸颊都开始发热了起来。 她手里是那许行舟点名要她穿的东西,早上的时候洗了,但今天太阳大,晒了一整个白天都已经干了。 而且晚上天气也温热着,单穿着只在屋子里的话是不会冷的。 待许行舟洗好澡换了身干净的白背心走进主屋之后,他几乎是一瞬间的迅速的关上了房门,生怕被外人瞧见,但外头是自家的院子,怎么都不会有人看见的。 云妩欲盖弥彰的攥着大红色的被子半遮半掩的坐在床榻边上,因着许行舟的进来,纤弱白皙的肩膀颤栗了一下。 “你…不过来吗?” 她红着脸声音颤巍的说道,她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只是许行舟一直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她怪不好意思的,还不如直接过来呢。 “好看。” 许行舟不会夸人,只觉得云妩坐在那里微红着一张娇俏的脸很是挠人,她生得好看,是柔柔弱弱的让人心生好感的好看。 如今身上还穿着从百货大楼提回来的内衣,据说是城里头最流行的款式,布料就这么一点。 许行舟走近了更能看得清楚,她这被子的一角也遮掩不住,身上的布料少更是遮不全。 “你瞧着又瘦又弱的,但我发觉,肉都长到前头去了。” 许行舟得出了一个结论,他那俊秀的眼眸神色认认真真的说着。 “手腕子什么的也得分点肉才行,还有腰,虽说你胖瘦我都喜欢,但我听人说太瘦对身子不好,以后多吃点,胖点也没事,摸着软乎。” 许行舟认认真真的说着这事,他就是担心云妩太轻了对身子不好。 虽说肉都长到那鼓鼓囊囊的地方了,他瞧着很是心痒痒,可媳妇的身子最重要,他得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云妩听着他直白的话不由得面红耳赤,那病态白皙的脸上都带着红润的血色,看着有气色多了。 他还说她的手腕也要分点肉去,可这、这也不是她说分就分的啊,她怎么知道肉都长那儿去了呜呜呜呜…… 云妩微红着脸颊刚抬起头来便闻到了许行舟身上刚洗完澡的香皂味道。 他动作强硬的按着云妩的两边脸颊,随即就俯身亲了下来。 “今天成不成?” 许行舟问道,他抱着自己的小媳妇不肯撒手,还在感叹着她怎么香香软软的,手上都不敢太用力。biqubao.com 云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可一想到昨天晚上瞧见的那……她有些害怕的往许行舟的怀里缩了缩 自家小媳妇颤巍巍的主动投怀送抱,许行舟就算是心里再痒痒也坚决不会干出强求的事儿的。 “不成就不成,我就吃点甜头就好了。” 许行舟的声音有几分沙哑,缩在他宽阔怀抱里的云妩怯生生的抬起了头来。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那带着薄茧的宽厚的大手牢牢的搂着她。 “就一口……” * 第二天一早,隔壁婶子养的鸡从天刚刚亮的时候一直叫到天完全亮。 许行舟向来都是这个时间点醒过来,但却并未急着起床,而是侧卧着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着的云妩。 昨晚他怕云妩睡觉的时候冷着,给她套上了件他的白衬衫。 如今她身上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基本上没遮住什么,许行舟看着那如玉石般白皙的肌肤上些许的…… 他想着,他这漂亮小媳妇还是太娇弱了些,力道重了一点就会留下痕迹。 昨天她又哭鼻子了,但事儿还没成呢,他只是吃了点荤腥罢了,可还是让她红了眼眶抽抽搭搭的掉下金豆子。 许行舟轻手轻脚的起床了,现在正是农田里忙碌的丰收的时候,他今天得早点去干农活了。 云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许行舟的身影,屋子木桌上还放着一张纸条。 云妩小时候叔母让她上过学,写字识字都是会的。 许行舟留下的纸条上写着“中午的饭菜我都做好了放锅里,昨天的脏衣服都洗好了,晾一下就好。” 云妩进了厨房才发现,许行舟为了防止她下厨做饭,还把菜刀藏到了橱柜最上面她拿不到的地方。 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情形,不由得再度面红耳赤了起来。 许行舟看着还算正经,可一言一行却是那样的……不知羞。 还未等云妩缓过神来,便听到了外头有人敲了两下铁门。 是她的嫂子佟慧来了,因着云青山在大队里头的工作忙,就只有她一个人来代云青山探望云妩。 “这两天天气又热了起来,我在城里摆摊卖酸汤汤,生意可好了,估计这是最后几天的热天了,再过几天就要冷下来了。” 佟慧坐在客厅里的皮质沙发上说道,随即环顾了一下四周,想着许行舟家里的环境倒是不错。 云妩给她倒了一杯水,随即坐在了她的对面好奇的问道: “嫂子天冷了之后打算卖什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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