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许行舟都一直陪在云妩的身边。 如今吃完晚饭又洗漱好了之后,许行舟又大大咧咧的就掀开被子黏在了云妩的身边。 他一只手从她后腰处穿过,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揉着缓解不适。 许行舟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干农活,他想着要是云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人不在,许是会难过的。 他们才刚成事,他第二天可不能就拍拍屁股出门了,况且云妩今天也需要他在旁边照顾着。 “明天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去大哥大嫂家,你结婚以来还没回去过云家,明天我们就回去一趟。” 许行舟一边给云妩揉着后腰一边说道,虽然这里对于住在同一个村子里的夫妻是没有回门的习俗,但他记得云妩的哥哥嫂子对她很好。 况且云青山刚送来了好多菜,他打算明天带着云妩回门好好探望一次,还要带过去好酒好菜什么的。 “好。” 云妩点了点头,她也告诉云青山和佟慧,她嫁了人没有受委屈,她过得很好,就是…就是…… 许行舟哪哪都好,就是那啥了点。 不过云妩还是想到了许行舟的家人,毕竟他们都已经结婚了有好几天了。 当时云青山、佟慧和她都猜想许行舟应该是孤身一人,他的家人大概都过世了。 想到这里,云妩也就更往许行舟的怀里缩了缩,她抬起头来轻声说道: “我哥哥和嫂子人都很好,他们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不是一个人了。” 云妩是怕许行舟心里难过,还大着胆子用她那粉嫩的唇轻轻的贴了一下许行舟的脸颊。 “而且,我们不是结婚了吗?还有我呢……” 许行舟原本听着云妩说的话就知道她和佟慧还有云青山是误会了。 虽然吧他确实是没有了父母,但他还有很多家人的。 就在许行舟想开口解释的时候,结果就感受到了他那小媳妇因为心疼他还乖乖的贴上了她那香香软软的唇。 “我小时候就去叔母家了,还好还有叔母照料我,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这个……” 许行舟含糊其辞的说道,他这样让云妩眸子里的心疼更甚,她甚至还抬起头来亲了亲他那薄唇。 许行舟被自家媳妇这样亲昵的对待,一时间脑袋飘飘的竟有些享受。 不过他还是心里过意不去,关于他家里的事情他本来想在和云妩结婚当天坦白的。 但是那天都专注着结婚了忘了说,再后来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但是许行舟不想再瞒着云妩了,她是他的妻子,理应当知道他全部的事情。 “其实……我家里并不是这样的情况。” 许行舟定了定神情说道,随即起身坐在了床上,云妩也茫然的坐了起来。 他神情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和大哥大嫂他们不是都知道我是从军区出来的吗?我退伍是退伍了,但是来到这个村子里,是我自己偷偷做的决定。” “至亲的亲人只有爷爷,他军区首长,家里其他亲戚大多数都是从军从政。” “什、什么?” 云妩的眼里带着惊诧,一时之间脑袋有些放空。 “我是和我爷爷有些事情上的分歧,所以偷偷一个人出来了,没想到大哥大嫂都有些误会了,这个情况复杂,当时我也就没有说清楚。” 许行舟带着歉意的说道,他心里想着自己应该早一点和云妩说的,他并不是有意隐瞒的。 “对不起,我并不是刻意瞒着你试探你,原本新婚夜就该告诉你的,但是忙着忙着就忘了。” 许行舟捧着云妩的脸说道,云妩听她语气诚恳的样子,这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刚才那样说的时候你居然都不否认……” 她眨巴眨巴莹润的眸子,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她还因为想安慰他,亲了两次呢! “对不起,媳妇。” 许行舟认错的速度很快,他抓起云妩那纤细的手腕凑到了脸颊旁边,抓着她的手就开始扇自己的脸。 云妩红着脸连忙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但知道了许行舟并不是孤身一人,她反而还庆幸了些。 至少他从前不是过得那样凄惨就好。 许行舟没有和云妩说,他的父母都是战死的,但他从小跟着爷爷生活在军区部队里过得也不差,所以这不是卖惨的理由。 他已经过得比绝大多数人要好了。 “你都说了你是偷偷出来的,那这件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哥哥和嫂子那边我先不仔细说,免得被人听见给你找麻烦。” 云妩思索了一番说道,她涉世未深,并不是军区首长的身份代表的是什么含义,大概就是知道许行舟的家里很厉害。 她知道了他的家世之后也没有想着贪图什么,只是想着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那她就先瞒着。 成都成事儿了,温香软玉在怀,家里的事儿也坦白了。 许行舟现在可是翻身把歌唱,心情很是愉悦,刚想要抱着自家软乎乎的小媳妇再亲热亲热的时候。 忽的看见她那有些不安的眼眸,她攥着他身上的衣服怯生生的说道: “那你爷爷会不会要让你回去?” “老爷子肯定知道我在哪里,我结婚的时候也没瞒着,他肯定知道了,但他是不会来逼着我回去的。” 许行舟说道,他看着云妩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有些害怕他的离开,他知道,云妩对他也是有了感情了。 谁说他们这种结婚快的夫妻都只是搭伙过日子的?他和他媳妇一定会相亲相爱的。 “阿妩……” 许行舟的声音低沉,云妩的心颤了颤,这是结婚这几天以来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比起叫她媳妇儿来还更要亲昵些。 “我说了,我娶你不是冲动,只有你不要我的可能,没有我离开你的可能。” 许行舟认真的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抛下她,更不用说要是家里人反对的话他就要和她离婚这种事情了。 要是有丝毫的动摇他就不是人。 但是许行舟想着云妩是坚决不能不要他的。 要不然他就……他就死给她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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