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云青山和佟慧这边,虽然这段时间两个人都过得忙碌了一些,但他们都觉得很充实。 因为他们是在为了更好的未来和生活而努力。 佟慧已经盘下了城里头的一个店面,虽然不大,但刚好在比较好的路段上,到时候开业了生意估摸着会不错。 云青山刚升职加薪,现在在大队里头也算领导层了,他还那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夫妻俩齐心协力,把原本该支离破碎的生活和命运都越走越好,越走越踏实。 “青山,我昨天去县城里买了好多厚实的布料,你明天带一些送去给小妩和轻舟,让他们早点做些冬装过冬。” 佟慧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说道,就在夫妻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忽的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村长佟富国,也就是佟慧的那位亲生父亲。 佟富国穿得光鲜亮丽的坐在客厅里,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慧慧啊,爸这次来是跟你和青山商量点事儿的……” “如果还是因为佟晓云要做生意,让我出谋划策的话,那你还是请回吧。” 佟慧有些冷淡的说道,既然佟富国也没有真心拿她当女儿,她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云青山自然是无条件站在佟慧身边的。 “不是……” 佟富国听着觉得面子上挂不下去,但想着许行舟的事儿,还是继续说道: “是关于青山的妹妹妩丫头的事儿,现在青山是她唯一的亲属,爸是想让你们出面帮个忙,让她和行舟离婚吧。” “佟伯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青山皱起了眉头问道,是他刚才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了吗?他没听错吧? “就是让你们身为长辈的出面劝一劝,现在结婚离婚都提倡自由的,很方便的,到时候我再给妩丫头介绍个更好的。” 佟富国笑着说道,随即从兜里面拿出了一叠的钱。 他带着慈和的笑容看向了佟慧又道: “乖女儿,这些钱都是给你和青山的,你妹妹晓云她还挺喜欢行舟的,妩丫头长得这么漂亮,要什么男人没有啊,这次让给晓云吧,晓云和我一定会给她找个更好的人嫁了。” 佟富国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许行舟的爷爷是军区首长,他是个前途无量的军二代,便只能说是佟晓云很喜欢许行舟了。 “你和佟晓云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 佟慧瞪大了眼睛气愤的说道,云青山也难以置信,竟然从佟富国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要求。 “慧慧,青山,我知道你们不开心,但晓云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现在好不容易相中了行舟,你难道想让她孤独终老吗?她可是你妹妹啊。” “什么妹妹什么女儿!从我回来的时候你一直偏心佟晓云对我冷落的时候,从小妩差点被她害死你却包庇她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佟家的人。” 佟慧长得温温柔柔的,平时都是不怎么生气发火的。 但刚才那一大段话,她都是歇斯底里的说出来的。 “你配吗?佟晓云配吗?说这话怎么好意思的,看上别人男人的事儿很光彩是不是?!” 然而佟富国就会皱眉,然后觉得佟慧这样说太过分了。 “佟村长,请你滚出我和慧慧的家,你说的事儿根本没商量,除非小妩自己过得不舒坦,不然我们是不会替她做决定的。” 云青山已经是忍着怒火的说道了,他觉得他和佟慧还有云妩怎么就这么倒霉。 总是摊上佟富国和佟晓云这两个人。 佟富国的面色很难看,随即脸色阴沉的收回了那一叠钱转身离开了。 他在出去的时候还被佟慧拿洗脚水给泼了一身。 佟富国走了之后佟慧隔了很久这才平复了心情。 云青山想着明天早上得去一趟许行舟和云妩那儿,把这事儿好好和他们说说。 而远在那边腻歪着的许行舟和云妩二人并不知道这些。 因为晚饭的时候,许行舟给她做了顿好吃的,还殷勤的帮忙洗澡,不过这个好像算是他的福利吧…… 到了晚上他就讨要他的“工钱”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云妩还睡得正香呢,迷迷糊糊的感受到了什么,有些痒还有些奇怪。 她被闹得实在是继续睡不下去了,缓缓睁开眼睛往下看去。 许行舟还在…… “你都把我吵醒了……” 云妩赤红着脸声音嗫嚅的说道,那许行舟这才发觉她醒了过来。 “对不起,媳妇。” 他道歉的速度快得很,下一秒就不知羞的俯身凑近想要去亲她。 云妩当然是是红着脸抬着手抵着他的肩膀和胸膛阻止着他。 他他他他、他怎么能那样之后,还过来亲她的?气死她了! 闹腾了一会儿许行舟就先起来了,他今天还得下地干活呢。 他爷爷是首长那是他爷爷,现在呢他不是首长的孙子,而是村子里一个普通的农户,他要好好干活挣钱养自己的漂亮媳妇。 铁门处,云妩正在为许行舟戴着竹编的斗笠,许行舟低着头十分享受着云妩给他戴斗笠。 现在天气凉了起来,许行舟穿着长袖棉衫身量高大挺拔,冷峻的眉眼很是好看。 “晚上我做饭,这样你一回来就能吃上了,我待在家里没什么事情,明天开始就跟你一起去田里干农活,我还能帮你一点。” 云妩声音软糯糯的,她是身体弱,但现在天气凉了下来,她出去多走走也不会被晒着。 “不用不用,就那点农活而已,我一个人就成,那地里面多脏啊,别弄脏你裙子了。” 许行舟连忙摇了摇头,况且那知青大院里的人时常都在田地里。 上次云妩去给他送酸梅汤的时候,那些城里头来的男知青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 许行舟再和云妩说了几句嘱咐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而掩藏在他们家附近一个隐蔽的树丛后面的两个人悄悄探出了头来。 正是佟晓云和蒋城。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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