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妩本以为自己躺在佘烬这条大黑蛇身上会很害怕,结果并没有。 他虽然是蛇,但身上一点也不凉,或许是因为有火之兽力的缘故,他不仅不怕火,身上竟然还有体温,和其他蛇兽都不一样。 她白天已经身心俱疲,裹着兽皮躺在佘烬身上昏昏欲睡,不出一会儿就睡得昏沉了过去。 黑暗中,佘烬缓缓睁开了眼睛,竖瞳的颜色比人形态的要浅很多。 那浅金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安然卧在他蛇身上的云妩。 在他们兽族,雌性和雄兽共眠一榻,这是要结为伴侣共度一生的意思。 幽暗的山洞内一道光闪过,那盘旋在里头的巨大的黑蛇转眼就化形成了长发英眉的冷峻男人。 佘烬的身材高大,躺在草堆上宛若天然的人枕。 云妩依旧是侧卧在他的身上呼吸平稳得睡着,素白的小手伏在他的肩头处,柔软的脸颊贴着健硕的胸膛。 佘烬垂下眼眸,从他这个视角能看见云妩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 她生得好白,比他吃过的白桃还白,而且身上还很香。 佘烬凑近闻了闻,比肉还要香呢,他看着云妩那粉嫩的唇瓣,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佘烬张开薄唇伸出舌头…… 并不是肉的味道,而是淡淡的甜味,像是吃森林里的果子一样甜。 他想着她是他的雌性,而他是她的雄兽,他过分一点应该也是没关系的吧。 佘烬随即缓缓的伸出了手 他就摸一下,就一下……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山洞外头透了进来,云妩的眉头皱了皱,随后揉着惺忪的睡眼缓缓清醒了过来。 山洞内安安静静的,佘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云妩的身下是一张厚实的兽皮。 她起身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昨晚睡得可舒服了,她原本以为没有了家里的大床会睡得不舒坦。 但是躺在大黑蛇身上居然睡得还挺舒服的。 “佘烬?” 云妩开口唤道,偌大的山洞内就只有她一个人。 洞口的位置正烧着一个火堆,佘烬应该是出去捕猎了,弄了个火堆在这儿防止其他兽物靠近。 她还看见旁边的的木架子上挂着两三条还挺新鲜的鱼,尾巴还在跳呢,看来是佘烬早上的时候抓来的。 想起来昨天晚上吃的鹿肉都是佘烬帮她烤的,可她现在还住在人家洞穴里呢,还是得帮忙做点什么。 佘烬一大早先去捕了几条鱼,鱼只是想给云妩换换口味,主食还是要吃肉。 他轻而易举的就捕猎到了一头野猪,体格并不大,和昨天的野鹿比起来个头小了一些。 但他的小雌性胃口小,这么多他们也够吃了。 佘烬那健硕的臂膀和胸膛沐浴在阳光之下,乌黑的长发并不显阴柔,半扎起来露出一张冷峻绝伦的脸。 他一只手提着野猪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鼻子灵敏的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佘烬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步,如一阵风般的速度迅速奔赴山洞。 而那穿着深棕色兽皮衣露出两截漂亮的藕臂的少女正背对着他坐在火堆前,一缕浓烟滚滚升起。 “咳咳…咳咳……” 佘烬听见了她细弱的咳嗽声,那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很是强烈。 “你在做什么?” 他那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背对着他盘坐着的云妩转过了身来。 “你回来啦……咳咳!” 云妩又忍不住被烟熏得呛咳了两声,她那小脸蛋上也都是黑乎乎的,整个人很是狼狈。 乌黑的灰渍遮掩了原本白皙的皮肤,那一双莹润的眼眸被呛得泛起了水花,眼尾微红。 她的一只手上还举着一根木棍,上头插着一条已经惨不忍睹的鱼,黑得跟炭一样。 “我想烤鱼的,结果没烤好,都焦了,好黑……” 云妩声音有些委屈的说道,嫌弃的看着手里举着那条烧得焦黑的鱼,抬起胳膊肘擦了擦自己的脸。 结果脸上黑黢黢的东西没有被擦掉,洁白的手臂都变脏了。 因为这不是她烤的第一条失败的鱼了,在佘烬来之前她已经烤失败了两条。 佘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妩,心里却痒痒的想着。 可爱,是可爱的人类,他可爱的小雌性。 佘烬默不作声的走上前先将右手提着的野猪扔到了地上,随后用另一只手抓着云妩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云妩手里烤得焦黑的鱼都掉在了地上,黑黢黢的小脸蛋上满是茫然。 “去、去哪?” “洗脸。” 佘烬说道,正好流动的泉水就在洞穴边上。 云妩这才从清澈的水里看见了倒影出来的自己现在的样子,脸上黑不溜秋的。biqubao.com 好像被屁崩了一样…… 佘烬用清水洗了洗手,随即伸过去用湿润的指腹轻轻的擦拭着云妩的脸。 她的脸很柔嫩,佘烬并未用力,三两下的就将她的脸擦拭干净。 “想吃烤鱼吗?” 佘烬问道,盘坐在面前的云妩连忙点了点头,她的脸蛋干干净净的,旁边的头发有些被打湿了。 没过多久,云妩手里捧着佘烬刚烤好的鱼吃了起来,肉质鲜嫩,而且什么调料都没放竟然一点也不腥。 难不成是因为这里是兽世? “我待会去森林去砍一些木头,你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乱走。” 佘烬一边吃着野猪肉一边说道,他的视线落在了云妩身上。 她身上的皮肤光洁柔嫩,刚才他给她擦脸的时候只是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弄红了。 看来,是不能让她继续睡地上了。 这个山洞有他的气息和味道,所以森林里的兽物是不敢进来的,小雌性待在这里也很安全。 佘烬走了以后云妩就百无聊赖的坐在洞穴里面。 你以为她是想趁着佘烬不在偷偷溜出去去找回去的方法吗? 不不不,云妩很惜命的,她才没那么傻呢,这个森林里也不知道又多少吓人的兽物。 她要是趁着佘烬不在身边自己偷偷跑出去,万一遇到危险,就要嗝屁了! 所以无所事事的云妩决定—— 给自己做一套内衣。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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