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又多了两块兽皮做衣裳,所以云妩对于洗澡这件事情是有些忍不了了。 她觉得自己这两天没有洗澡,人都要臭了,明明佘烬天天出门捕猎,可身上却一点难闻的味道都没有。 正好山洞旁边的一块圆形泉池里的水并不那么凉,她将就将就随便洗一洗就好,那池子里的水还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活性水,过几个小时就会换成干净的水了。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且也没有什么桶能让她烧个热水洗澡。 夜幕降临,山洞门口燃着火堆能依稀照明,旁边幽暗之处的水池边上,四周都是树林遮蔽。 佘烬背对着水池站在前面守着,身后的云妩解开了身上深棕色的兽皮衣服,随即小心翼翼的踩着边上的石头进了池子里。 池子里的高度正好,清澈见底的水没过了云妩锁骨下方的位置,水质没有污染,十分的干净,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佘烬!你帮我看着点,要是有什么动静记得马上告诉我。” 云妩朝着不远处背对着她的高大男人说道,有佘烬在她心里的不安也放下去了一些。 再不洗澡的话她觉得身上都要包浆了,毕竟昨天出了好多汗。 佘烬高大的身躯站在离水池就几步远的距离,浅棕色的眼眸认真的注视着前方幽静的丛林。 除了佘烬本人,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心不在焉,因为虽然是背对着看不见,但他的耳朵很灵敏。 佘烬能清晰的听见云妩用手拨动着水的声音。 能听见她的手划过自己的脖颈的声音,肩膀,还有更下面…… 佘烬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由得微微捏紧。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灌木丛林里头响起了些许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什么声音?” 云妩顿时警铃大作,因为虽然听佘烬说这边只有他一个兽人居住,可难保不会有其他兽人出现。 万一看见了她正在……的样子就不好了。 佘烬那浅色瞳孔的眼眸微微眯起看了过去,他看得很清楚,是一只兔子兽物,不过只是经过,现在已经逃走了。 那没能化形的兽物就是他们兽人的食物,要是从前佘烬就直接追了上去捕捉兔子吃。 但现在他是不能离开的。 “应该是森林外的虎族部落里的兽人进来捕猎了。” 佘烬声音平稳的说道,果然就听见了身后水花扑腾的声音大了一些。 云妩本来就只是想随便洗洗而已,再加上听佘烬说是有兽人出没,她连忙就想起身穿上衣服回山洞里面。 结果看了看水池边上都没有兽皮衣服原来是她刚才忘记拿过来了。 “佘烬,我衣服忘拿了,就在那边木架子上……” 云妩压低了声音对佘烬说道,她本意是想让佘烬去帮忙拿一下挂在上面的兽皮衣物的。 结果佘烬转身过来直接朝着她走来,她连忙红着脸用手臂遮掩着。 那冷峻的男人直接提着她的胳膊将她从水池里提了出来。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妩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随即整个人都被佘烬抱在了怀里。 他抱着她动作利落的往洞穴里面走去,路过木架子的时候还顺手扯了一块兽皮下来包裹在了云妩的身上。 她是紧紧贴在佘烬的身上的,就隔着他腰间围着的兽皮。 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而且好、好像有两—— “我抱你进去。” 佘烬的声音打断了云妩的思绪,她并没有多想,将方才的感受抛之脑后。 因为害怕被别的兽人出现,所以她也没有抗拒,任由着佘烬抱着她放到了木床上。 云妩坐在柔软的虎毛兽皮上,身上披着一张鹿皮遮掩着,一双修长纤细的腿上还带着些许的水珠。 “他们走了吗?” 云妩抬起水盈盈的眸子问道,因为害怕不安,那手还紧紧的攥着身上的鹿皮,连露出了锁骨下方些许的……都没有注意到。 佘烬的视线低垂,他的喉结动了动随即沉着声音说道: “嗯,都走了。” 他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但还是被云妩赶到外面去了,因为她要换衣服了。biqubao.com 晚上睡觉的时候云妩睡在木床上,而佘烬则是睡在一旁地上铺着的草堆上。 “佘烬,要不我们换一下吧……” 侧躺在床上的云妩声音软乎细弱的对地上草堆上躺着的佘烬说道。 “不用了,你在地上睡不着。” 佘烬的声音低沉,平躺在草堆上纹丝不动。 可云妩看见他那么高大一个男人将就的躺在潦草的草堆上,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 因为她住的地方是佘烬的洞穴,睡得木床也是佘烬亲手做的,就连身下垫着的兽皮都是佘烬亲自剥的。 可是她确实在地上睡得不踏实,因为地面不像床一样平整,凹凸不平的膈得她背部生疼。 黑暗之中云妩纠结的咬了咬粉唇,随即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 “佘烬,你上来吧,这里还有很大的空位呢……” 那长相冷峻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半分犹豫的起了身。 “好。” 云妩茫然的抬起头,微亮的月色能让她看清楚佘烬那明晃晃的腹肌离得越来越近。 他非常迅速的就上了木床,原本十分宽敞的床变得刚刚好,云妩能够闻到他身上的特有的气息。 她以为自己要再费些口舌呢,结果佘烬直接一口答应了。 云妩就当作是自己一个人睡,这才安安心心的顺着困意睡了过去。 佘烬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悄无声息的靠近,然后轻轻的揽住了云妩的肩膀。 那娇弱的人类少女就被他纳入了怀抱当中。 他“老实本分”的并未做什么惊扰她的事情,抱着怀里的云妩,一颗心好似被填满了一般。 这是他捡到的人类雌性,她要睡床,要吃熟肉,要穿衣服…… 佘烬全都记着了,他要好好的养她,然后以后和她生一窝宝宝。 云妩原本睡得好好的,可睡到了早上的时候,她还是醒不来,意识里觉得自己在洗澡的时候好像是冻着了。 头昏昏沉沉的,感觉眼皮子很是沉重。 清晨,佘烬感受到了怀里脆弱的人类少女有些不对劲,她脸色很红,而且身上体温很高。 他皱了皱眉头,随即便知道了,他的小雌性应该是生病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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