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佘烬说完之后便松开了抱着云妩的手,云妩那莹润的眼眸里还带着迷蒙微怔的神情。 她有点懵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问道: “可是我记得现在好像不是动物发……” “这次提前了,我也没有想到。” 他那浅棕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云妩,掩去眼底的幽深,随即说道: “我这两天就隐隐约约的有感觉了,到晚上的时候应该就要步入发情期了。” “所以你要离开是……” 云妩的好看的眸子眨了眨,她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一片空白的。 “到时候……很难抑制,所以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在离你远一些的地方渡过这次发情期,只是……” “只是什么?” “丛林里太过危险,不单单是那些兽物,还有兽人,有的部落会在冬天的时候抢夺食物。” 佘烬沉着声音说道,那眼眸带着些许担忧的看向了云妩说道: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云妩的脸色白了白,这在她心里就落下了不安的种子,因为这里毕竟是原始兽世。 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血和拳头,如果佘烬不在她的身边的时候,有兽人找上门来抢夺食物,她怎么敌得过? 而且她还是雌性,在这个野性的原始兽世里,她非常的不安全。 但是佘烬没有义务要时刻保护她,她不能要求他怎么样怎么样,她已经成年了,在他不在的时候应该学会自己生存。 “那、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云妩声音有些颤巍的说道,她的双手不安的紧握,脑袋里在回想着佘烬之前烤肉煮汤的步骤。 这样他不在的时候,她也能养活自己。 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尽管是这么想的,但心里还是害怕,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佘烬的眼眸微微低垂,随即默默的将云妩还未缝完的兽皮拿起来三两下就缝好了。 他语气有些沉重的对她说道: “兽人在发情期的时候能力会大大下降,我的火之兽力也许会用不出来,如果到下一次下雪的时候我还没能回来,那大概就是死了吧。” “死了?” 云妩那眼眸颤了颤,佘烬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有说太多的话,但云妩心里已经自动脑补了很多的事情。 比如他不能用火了之后天气这么冷,他一个人在外面随便找个洞穴待着会被冻死的。 比如他在外面要是遇到了很坏很坏的兽人该怎么办?他受伤了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暖该怎么办? “你别吓我……” 云妩的声音颤巍中带着些许的哭腔,那好看的眸子一瞬间就红了起来,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着。 她本来就是一个人突然穿越到陌生的兽世,好不容易能够好好继续生活了,要是佘烬不在了,她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她也不想要佘烬死,呜呜呜……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别出去了……” 云妩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声音软乎颤巍的开口问道。 这个由洞穴改造的屋子还是佘烬的呢,怎么能有让他离开而她留下来理所当然住的道理? “发情期一定要出去待着吗?” “也是有办法的……” 佘烬的声音低沉,云妩抬起微红的眼睛看向了他,随即便听见他继续说道: “我留下来,你帮我渡过这次危机。” 她帮他渡过?怎么帮他?等一下…… 发情期,那不就是要交配—— “我知道你说过得两个人都愿意才行,所以……不行的话,我可以一个人离开的。” 佘烬沉着声音说道,看着面前脸颊通红面色犹豫的人类少女继续道: “但是我们已经是伴侣了,是你亲口承认的,我是你唯一的雄兽,你不能赖账。” “我没有赖账……” 云妩红着脸解释道,还用那还泛着水盈的眼眸看着佘烬。 佘烬不动声色的抿了抿薄唇,竭力忍耐下掩藏的心思,但是…… 他的小雌性真的好可爱,哭了更可爱了,可爱雌性漂亮雌性会哭的雌性,他很爱很爱的雌性。 云妩心里有几分犹豫,可是她真的不想让佘烬离开这里去外面,现在还是冬天呢,而且过不了几天就要下大雪。 到时候天寒地冻的他又不能用火,而他们分明都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佘烬对她这么好,而且很在乎她,她也很…… 很喜欢他。 她刚穿来的时候很害怕这条大黑蛇,生怕他哪天把她当食物吃了。 但是现在一点也不怕,只觉得他这个兽人,比她遇到的某些人类都要好上千倍万倍。 “那……好吧。” 云妩的声音又细又弱的,像是蚊子一般,佘烬像是没有听清一般,眼眸带着疑惑的看向了她。 她红着脸,心里十分的不好意思,但还是抬起头加大了音量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离开了,那个……你不是已经是我的雄兽了么……” “好。” 佘烬几乎是在云妩话音刚落之后就回应了,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啊?” 云妩微怔的眨了眨眼眸,似乎是没有想到佘烬居然答应得这么快。 她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呢,毕竟前面佘烬说了那么多的话。 结果……就这??? 佘烬方才眼里的担忧之类的情绪一扫而空,随即便又自顾自的将自己搬出来的东西又给挪了回来。 然后又从地窖里拿出来了刚捕捉回来的好几条大肥鱼和野猪肉出来,十分平静的向云妩问道: “今天喝菜叶鱼汤,再烤个野猪肉,剩下的鱼给你做烤鱼吃,好吗?” “好……” 云妩懵懵的点了两下头,佘烬随即便拿着手里的好多食材去准备做晚饭吃了。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被佘烬的话给绕进去了,这个大黑蛇果然心里坏得很。 但云妩并没有拆穿,一是因为他们确实已经在一起了,她并不排斥他。 二是因为在人类世界被保护得很好,而且喜欢四处旅游,所以身边都没有什么异性朋友,更别说谈恋爱了。 那什么咳咳的事儿她虽然没经历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而且佘烬长得好看人也好,还有八块腹肌呢,她不亏。 不就是那点事儿吗?她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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