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的第二场雪下的很短暂,不出两天就彻底停了,天气回暖得也特别的快。 雪停了不过几天积压在地上丛林里的雪便化掉了,就连河里结的冰也都在渐渐消融。 云妩这几天就没出过门,也许是冬困还是怎么的,比从前懒多了。 每天白天就是给自己找乐子,用佘烬在外头捡回来的东西玩,削木头做工具什么的,晚上就被佘烬给拉过去酱酱酿酿。 冬去春来的第一天佘烬就去捕猎了,因为现在正是兽物们冬眠结束的时候,能够大丰收的。 云妩打算用木头给自己削一个防身用的武器来着,结果忽的听到有人敲了敲旁边的木窗。 他们屋子的窗户是用木头改造过的,两扇窗户也都是木头做的。 “谁啊?” 云妩握紧了手里削得尖锐的木棍,随即推开了木窗,视野看过去就是不远处郁郁葱葱的草丛。 她心里正疑惑着的时候,忽的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 “云姐姐,是我啊!我在这里!” 云妩低头看去,只见那小小个子的阿吉在窗户下边一蹦一跳的。 冬天的兽人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出来的,所以云妩和阿吉也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这窗户弄得略高了一些,阿吉个子又小,难怪刚才她一推开窗户都没看见什么人影。 云妩走出了屋子的门,阿吉便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了过来。 他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一个小桶端了出去,里头装了水,好几只不大不小的鱼正在里面游着呢。 “这是我和哥哥一起抓的鱼,都是送给云姐姐和佘烬哥哥的!” 他抱着那木桶抬起头朝着云妩露出天真纯善的笑容。 “谢谢阿吉,抓这么多条鱼很辛苦吧。” 云妩笑着弯腰俯身摸了摸阿吉的小脑袋,小男孩的脸唰的一下就脸红了起来。 他红着脸骄傲的仰着脖子抬起小脑袋说道: “我的眼睛像鹰眼一样厉害,才不辛苦呢,一下子就抓到了这么多!” “阿吉又在吹牛了,你早上抓不到鱼还哭鼻子了呢!” 一道稍显青涩的少年音响起,云妩回头一看,正是阿吉的亲弟弟木安。 阿吉被哥哥戳穿了事情,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抱着装着鱼的木桶解释道: “那、那是被水迷了眼睛……” “没关系,不用给我送东西的。” 云妩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阿吉的脸颊,地窖里还有些食物没吃完,况且佘烬最近都会去捕新鲜的食物来吃。 “你就收下吧,阿吉很喜欢你,我们鹿族部落的人也都感谢你和佘烬大哥,我们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多捕些鱼送你们。” 木安轻声说道,他年纪也不大,如今还没有到和雌性结侣的,部落里也没什么年轻雌性。 他站在云妩面前还怪不好意思的,因为她是一个美丽的雌性。 “对了,这段时间豹族部落的兽人还有欺负你们吗?” “他们现在迁徙安营在了两个山头外的地方,因为上次佘烬大哥的威慑,他们都没有来打扰过我们了。” 木安说道,眼里满是对佘烬的感激之意,他们鹿族部落现在暂时住在了虎族部落的旁边。 “这么多鱼已经够了,下次阿吉自己捕鱼带回去部落里吃。” 云妩说道,随即微微弯腰伸出手就要从阿吉的手里拿过那木桶。 但阿吉却是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云姐姐肚子里有崽崽,不能搬重的东西,我帮你搬进去就好啦。” “什、什么?” 云妩一惊,那莹润的眼眸里满是诧异,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阿吉抬头眼睛亮盈盈的看着云妩,手里头抱着沉甸甸的木桶凑近了一点说道: “现在还好小好小呢!” 木安也有些没反应过了,随即回过神来连忙将阿吉手里的木桶给放到了一边去。 “阿吉他好像也是有兽力的,就是能感知到别人感知不到的气息生命,所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木安摸了摸脑袋说道,云妩眨巴眨巴了眼睛,脑袋一片空白的抬手摸了摸自己格外平坦的肚子。 这这这这、这也太突然了吧?怎么这么快啊啊啊啊啊?! 忽的身旁响起了重物被扔在地上的声音,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佘烬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脚下便是一头倒在地上的雄壮的野猪,他那只手还虚虚的停在空中。 好像是原本提着野猪回来,结果听到了云妩有了崽崽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松开了手。 “佘烬大哥。” 木安扬起笑容和佘烬打着招呼,随即十分诚恳的说道: “恭喜啊!” “谢、谢。” 佘烬有些卡顿的说道,他那冷峻面容还有些呆滞,又弯下腰将那野猪给提了起来,然后走过去挂在了房门口。 只不过……走路的姿势变得同手同脚了。 几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十分反常的行为。 佘烬挂完野猪之后本想往云妩走来,忽的想起了什么又跑去了水池边先把手给洗干净了这才过来。 “佘烬……” 云妩的声音轻柔,语气中还带着点不可思议,垂下眼眸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我们有孩子了……” 佘烬的声音低沉,尾音的微微颤动昭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和阿妩有孩子了,他们是永远的爱人了,是有了血脉联系的爱人。m.biqubao.com 他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肚子,脑袋里在想着…… 会有几个孩子呢?长得都会更像阿妩吗?阿妩会喜欢他们吗?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话…… 就在这个时候被阿吉一脸天真的说道: “云姐姐,等我长大了,我就来做你的雄兽!我的拳头可厉害了,可以保护你——唔唔唔!” 阿吉被身后的木安用手捂住了嘴,直到阿吉不说话了,他这才松开了嘴。 木安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尴尬笑意的看向了佘烬说道: “阿吉是开玩笑的……” “才不是呢,哥你不是说了吗?遇到喜欢的雌性就要勇敢大胆的说出来!” 不过才六七岁的小男孩拍了拍胸膛一脸认真的继续说道: “再过好几年,佘烬哥哥就老了啊!我才十几年,我可以继续保护云姐姐!” “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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