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妩还有些懵懵的,茴香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她连忙扶着云妩从床榻上坐起身来,神色担忧道: “虽说是为了救公主,但也不能这样占公主的便宜吧,况且他男扮女装,竟胆敢欺瞒公主!” 茴香十分气愤的说道,当时她还傻乎乎的以为容瑾当真是有什么别的法子能救她家公主呢。 她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偌大的寝殿内再无旁人。 “奇怪……宫门禁闭着,今早我也没看见容瑾出去,可他怎么不见了?该不会是——” 吃干抹净公主之后就跑了吧! 不负责任的渣男啊啊啊!欺负她家漂亮公主拍拍屁股走人! “茴香,你先暂且不要伸张,其他宫人暂时在别的宫殿帮忙,先别遣回来……” 云妩轻声说道,她的脸颊微红,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算了不说了。 依稀记得好像容瑾在她的床榻边上说了些什么话,似乎是在跟她交代自己要离开去做什么事情。 所以云妩并没有认为他是跑了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公主……容瑾如今不知去了何处,要不要奴婢去让人寻找一番?” “不用了……” 云妩说道,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就那么一团,看上去十分可爱。 茴香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家公主一定是被容瑾那厮的长相给迷惑心智了,不然怎么会这般容忍他? “对了公主,昨日萧世子要和林二小姐成婚的消息闹得满城皆知了,不过此事好像还未经过晋王同意,晋王还未赶回京城呢。” “萧世子,林二小姐?” 云妩仔细的回忆着,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人是谁,不过她也不怎么熟悉,成婚便成婚吧,反正跟她没啥关系。 “我肚子饿了,茴香,快去弄些吃的来。” 她耷拉着脑袋一脸神色低落的说着,茴香知道自家公主每次饿了都是这个表情。 茴香连忙应下了,迅速起身便离开了寝殿,她还在想着是不是这两日容瑾不给公主好好吃饭,他真是该死啊! 茴香离开了之后云妩这才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饿了。 昨天晚膳吃得刚刚好不算太饱,现在想想难怪容瑾不让她吃那么饱,原来之后又装睡,然后她又被翻来覆去煸炒…… 一觉醒来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也不知道容瑾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大早的人就消失了…… 让人怪担心的。 云妩刚想要掀开被褥下床,却忽的发现了被人塞在被窝里的一封信件。 上面的笔锋凌厉的写着她的名字,云妩一看便知道是容瑾写的。 她连忙将信件拆开来,里头有一张信件,还从信封里掉出来了一只白玉坠子。 “阿妩,待我回来再向你赔不告而别之罪,最多不出三日,此物便当做你我之间的新物,我定然不会就此一走了之,等我。” 云妩喃喃自语般的读出了信上头的内容,随即将视线看向了手里拿着的白玉坠子上。 她记得这是容瑾的宝贝东西,几乎天天都戴在身上的。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容瑾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该不会是要回来就娶她吧?难不成…他心悦她! 云妩手里拿着那块白玉坠子心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东西去,白皙的脸颊一下子变得绯红一片。 “要走了也不当面和我说,去哪里也不告诉我一声,哼!” 云妩裹着被子躺在床榻上抓狂般的左右翻滚着。 她翻着翻着一个不小心就连人带被褥的从床榻上滚落了下去。 “哎哟!” 云妩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脑袋里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在身上裹着的被褥厚实,滚在地上一也不疼。 她又开始想着容瑾多半是去解决当年的事情了,但她对这些都不了解,也只能信他的话等他三日之内回来了。 * 林家如今倒是喜气洋洋的,因着晋王府世子萧澈要迎娶他们家的女儿了。 虽然迎娶的并不是嫡女,而是庶女林秋意,但是总归都是林家人占好处,所以林大人还是很高兴的。 尤其是今日萧澈还亲自上门来商讨成婚的细节。 林大人都笑开了花,林夫人和林冬霜表面笑嘻嘻,实际上心里一个劲的犯着嘀咕。 原本林夫人是打算让自己的女儿林冬霜嫁入晋王府的,结果萧澈上门来娶亲的人居然是林秋意。 商讨完一些细节之后,林大人便欢天喜地的让林秋意去送萧澈离开了,两个人正往林府大门口方向走去。 林秋意如今是得偿所愿了,如今都快要成为世子妃了,那离成为皇后也就不远了。 况且因为她和萧澈的婚事,京城之中有多少人艳羡她,主母和嫡姐嫉恨得都要咬碎牙了。 “世子爷,我们的婚事如今还未问过晋王爷的意见呢,王爷他会不会……” “你且安心,家父如今还未回来京城,等他今日回来我会向他说明的。” 萧澈斩钉截铁的说道,似乎是铁了心要忤逆晋王,以至于虽然只是对林秋意有那么一点好感,但还是打算娶她。 林秋意这才放心了下来,朝着萧澈说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府邸门口正要分别,忽的萧家的小厮跌跌撞撞的匆忙跑了过来。 “世子!世子!” “何事如此惊慌?” “王爷…王爷他出事了!就在回程的路上!” 那小厮面色焦急的说道,萧澈的身形颤了颤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秋意心下一惊,虽说原剧情里萧澈的父亲晋王确实是被仇家杀了,但时间线对不上啊,怎么这么早就…… 京城萧府的兵荒马乱和长乐宫安静自得的氛围大不相同。 容瑾不在,云妩觉得小厨房做得饭菜都没那么香了。 就在心不在焉吃着晚膳的时候,茴香快步的跑了进来跟她说了一个惊天的发消息。 “晋王回京队伍在途中遭遇埋伏,晋王被杀,身边的亲卫和跟从多年的属下全部死了,死状凄惨,如今这事在京城都传开了!” 云妩的心定了定,心里忽的有一个猜测,该不会这件事情是容瑾做的吧? 她是脑袋不大灵光了些,但可聪明了,想来当年残害司家的人多半就是晋王。 云妩性子弱胆子小,这还是头一回听见茴香说这般血淋淋的事情并没有感到害怕。 唯一有的便是有些担心容瑾……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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