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妩的一双莹润眼眸怯生生的抬起看着陆镜知,那撒了花瓣的浴水堪堪遮掩到肩膀处,雪白的肌肤格外晃人眼。 些许凌乱的长发挽在脑后,用那般清澈的眼眸说着,要他们亲热亲热。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陆镜知的声音有些低沉,云妩歪了歪头突然想起不能这般说,要是被陆镜知察觉可就不好了。 她磕磕绊绊的连忙改了口: “我的意思就是、就是沐浴好了,你看我的鱼尾巴都出来了……” 云妩说着还翘了翘自己那掩在水里头的漂亮的鱼尾,似是展示给陆镜知看。 “所以如今小侯爷该帮我变回双腿了,那不是就是亲近吗?就是之前小侯爷帮我变回去的法子……” 她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实际上她是想着唐大人给她的计划呢。 陆镜知的眼眸深邃,似乎能够洞察一切,但却神态自若的点头应下了。 他随手拿过了一旁挂着的衣袍,将云妩裹着从水里面给抱了出来。 随后带着冷香气息的薄唇便贴了上来…… 陆镜知单手压着云妩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牢牢的抱着她让她能够坐在浴桶边缘上。 也许是热气熏得,云妩觉得自己都晕晕乎乎的了,随后感受到鱼尾已经变回了凡人的双腿。 “唔……” 她抬手推了推陆镜知的肩膀,他这才松了按着她后脑勺的力道。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很近,近到云妩能够清溪的瞧见陆镜知的眼眸深处的幽暗,还有些许的侵略性。 她不由得肩膀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哆哆嗦嗦的伸出藕臂圈抱住了陆镜知的脖颈。 云妩瞧着陆镜知的眼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现在应当是高兴的吧。 况且如今亲也亲了,而且这里头浴桶里水也还热着,也算是亲热了。 “小侯爷……今日去看那些商贩和船只,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她身上裹着衣袍搂抱着陆镜知声音颤巍的说道,眼神眨了眨带着些许的试探。 “哪里不对劲?” 陆镜知的眼神幽暗,随即抱着她步伐不紧不慢的往内寝走去。 云妩今日跟过去光顾着吃糕点了,也没怎么注意。 “我、我也说不上来,小侯爷觉得呢?” 云妩干巴巴的说着,随后便被陆镜知放到了床榻边沿坐着。 陆镜知的眼眸深邃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就在云妩以为他应当不会轻易和她说的时候。 忽的便听见他懒散散的随意道: “我是发觉了些不对劲,人多的地方必有争斗,太过安静未必是好事,所以明日我会让人再暗中调查。” 陆镜知似是格外的放心她,说这些话也不避讳着有她在。 云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接过了陆镜知递过来的寝衣。 夜色深沉,云妩依旧是和陆镜知同床共枕,她都有些习惯就寝的时候陆镜知在身边了。 只不过旁人并不知晓他们二人同床共枕,陆镜知的寝殿没有准许是不能进去的。 所以旁人都不知晓陆镜知其实都没有睡在正殿里头。 云妩侧卧着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陆镜知好看的侧颜,困倦的眨了眨眼睛。 “今日出行可是累着了?” 陆镜知低声问道,床榻帷幔前还留了一盏微弱的烛灯照灯,让他能够依稀看见那缩在被褥里头的少女。 “是有些走累了……” 云妩的声音软乎,觉得眼皮子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不过今日骑在马上很是有趣,下次还想玩……” “好。” 陆镜知应下了,随后便再没听见云妩的声音了,取而代之的是她那平稳的呼吸声。 他偏头看去,云妩正缩着身子闭着眼睛睡着,看上去困极了。 陆镜知并不心急,起身去将床榻边的一盏烛灯熄灭,好让云妩更能安然熟睡。 直到夜色深沉云妩熟睡不会被轻易吵醒的时候,陆镜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动作娴熟靠近了云妩几分,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淡淡幽香这才觉得安心了下来。 黑暗的环境内,陆镜知那一双眼眸更为深沉,他缓缓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划过云妩的脸颊。 “我们是不是从前便见过?不……是没有的……” 陆镜知喃喃自语道,他印象里自己和云妩从来没有见过,但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亲近感。 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人,那天在唐大人府邸里掀开黑布,看见水棺里头的她的时候,他确实是动了心思。 “当真是笨,装也装得不像。” 陆镜知的声音低沉,但却并没有生云妩的气,反而想着她这几日欲盖弥彰的举动都被逗笑了。 他的眼眸幽暗,随后抬手轻而易举的就将那熟睡的人儿拥在了怀里。 “我这般配合你,你总得给我些奖赏吧……” 陆镜知的视线落在了她那粉嫩的唇上,随后趁着夜色深沉便俯身凑了过去…… 他先前刚说过自己不喜欢吃甜的,如今倒是打脸了…… * 第二日一早,云妩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陆镜知的身影。 她也无暇顾及陆镜知去了哪里,趁着青萝还没进来,赶忙去写了一张小纸条,打算将陆镜知昨日起了疑心,要去调查商贩的事情和唐大人汇报。 唉……没办法,她就是一条案板上的鲛人,要是不遵从计划的话,她还有那条同族的小鲛人男孩可就惨咯。 云妩哭唧唧的写下了信件,还把自己流的眼泪变成的珍珠都给藏了起来。 这珍珠在凡人世界里可是宝贝,她还想多存一些,到时候计划完成还能带同族的小鲛人跑得远远的。 然后拿珍珠去吃凡人世界的食物,吃得饱饱的再一起游回海底去,嘿嘿嘿……biqubao.com 云妩忽的觉得日子有了些盼头,重振旗鼓赶紧将探听到的情报收了起来。 今日吃早膳的时候陆镜知还是不在,云妩虽然不大习惯他不在身边,但也方便了她和唐大人安插在行宫里的婢女传递信件。 悄咪咪传递完消息的云妩正走在后院的石子路上。 她那莹润的眼眸里满是不安和愧疚,双手也紧紧的握着。 “若是让小侯爷知道了,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云妩低声喃喃自语,这话还是从青萝那里学来的呢。 “要不要去向小侯爷坦白呢……” 她想到了昨日看到的渔贩拿着刀剁鱼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要是说了的话,她定是会被小侯爷砍得死去活来,鱼尾巴都会被砍掉的嘤嘤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35/730013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