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宫内修缮得极好,偌大的殿内两边是金灿灿的柱子,台阶之上的王座雕刻着太阳神的印记。 金碧辉煌的殿宇内,穿着脏兮兮的粗布衣裳的云妩站在里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看着那年轻俊美的法老王走了进来坐在了王座上,身边两个侍女还有两个侍卫战战兢兢的候在边上。 那头名叫“赫塔斯”的狮子已经被驯兽师带下去了。 【宿主大大别慌,女主秦悠安排到了王宫里面做侍女,一切还都是按照原剧情走,不影响的】 云妩低垂着小脑袋规规矩矩的站着,从头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是赫梯人?” “是,王上……” 云妩的声音软乎中带着微颤,战战兢兢的高高举起了手,衣服袖子那边还破了两个洞。 她有些磕磕绊绊的学着其他人行礼的模样,一撅屁股就跪拜在了地上。 在额头贴在冰凉地面的那一刻,她听见了上头那人好像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音色十分悦耳。 【宿主大大,男主好像是在笑你】 云妩心里简直欲哭无泪,刚才亲眼看见男主让狮子去啃咬了人,她不害怕才怪呢,动作也就滑稽了一些。 阿努斯垂眸看着那跪拜在台阶下娇小的一团人儿。 想着这赫梯人倒是和其他赫梯人生得不一样,个头这般小。 她似乎还在瑟瑟发抖? 阿努斯的眉头一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随后从容的起身走下了台阶。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上,奴名叫云妩……” 云妩的声音细弱,跪拜在地上好像是在装死。 那个人就在她的面前,她能闻到他身上祭祀熏香的味道。 “云?” 阿努斯似乎对她的名字很感兴趣,这样的名字在这片土地几乎是很少见的。 “我是太阳神之子,而你是云,倒是有趣……” 太阳神是他们信奉的神明,所以法老王都会自称是太阳神之子。 阿努斯的视线低垂看向了依旧保持着额头拜在地上姿势的云妩。 她似乎真的有些害怕他,粗衣麻布衣裳包裹着的娇小身躯微微轻颤,一双白皙纤细的手紧紧的贴着地面。 “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来?” 阿努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云妩只好硬着头皮直起了身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他真的生得好高大,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很好看,偏褐色的长发并不显得邋遢,配上金色的额饰和锋利立体的五官,显得长相十分俊美。 阿努斯本以为将这小奴隶捎带进王宫,她多多少少自己会把脸擦擦干净。 结果并没有,抬起头来脸上还是带着泥渍。 “原来还是一只小花猫啊……” 阿努斯的声音低沉,随后漫不经心的俯身半蹲了下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很快就将一方打湿的布巾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他的手上。 云妩低垂着眼眸心中一颤,随后便感受到了脸上传来的冰凉的感觉。 诶? “我最讨厌脏的东西了,如果擦不干净的话,我就把你扔到驯兽场,今天新来了几头雄狮还饿着呢……” 阿努斯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但却让云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原本下意识的想要往后躲便又连忙僵直了身子。 阿努斯手里拿着布巾动作不紧不慢的擦去了云妩脸上的脏污和土渍。 很快她那一张格外白皙精致的脸就显露了出来。 看得身后候着的侍女和侍卫都有些惊诧了,纷纷发出了相同的惊诧的叹息。 原本看着脏兮兮十分狼狈的奴隶俘虏,竟然这般的美丽! 阿努斯浅褐色的眼眸直视着她,她的脸颊十分的白皙,是他不曾见过的罕见白皙肤色。 擦去了土渍的唇粉粉嫩嫩的,眼睛也擦得干干净净,一双莹润的圆眼水汪汪的。 微微转动的眼珠和轻颤的纤长睫毛,都在昭示着这个可怜的小花猫心里似乎很害怕。 阿努斯的眼眸暗了暗,伸出手去用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光洁的下巴。 他古铜色的皮肤和云妩雪白的肌肤有着鲜明的对比。 “你的眼睛漂亮,像……玉石一样,要是扣下来放在王冠上也会很美丽。” 阿努斯的声音轻飘飘的,云妩的瞳孔微颤,看到了他额头戴着的金色抹额上镶嵌着的绿宝石。 她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生怕男主会把她的眼睛给抠下来。 虽然她是一个炮灰,但是现在还没到她死的时候呢…… 显然阿努斯并没有真的有那个意思,他身后的侍女毕恭毕敬的上前行礼,生怕做错了什么惹恼了他们的王。 “王上,这俘虏可是要安排到城外驯兽场?” 云妩眨了眨眼睛,按照原剧情她是要留在宫中的。 但阿努斯缓缓站起身来还没回应,似乎默认了要把她安排到王宫外的驯兽场。 【宿主大大!一定要留在王宫里啊,后面还有你的一点点剧情呢,要是不在王宫里,剧情就又乱了】 云妩心里有些欲哭无泪,她就在原剧情结尾就那么点剧情,还是被刺客误认成快要成为王妃的女主,然后给误杀了。 唉,还是想办法稳住局面吧…… “王上!” 云妩软糯的声音略大了一些,阿努斯那浅褐色的黄金瞳看向了她。 那长得不像是赫梯人的漂亮少女跪在原地,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王上,我想留在王宫,可、可以吗……” 云妩说出口才发觉自己忘了自称奴,但阿努斯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称谓。 他那黄金瞳瞳色格外好看,像是壁画里的神明,审视探究般的看向了云妩。 “为何?” “因、因为我敬仰王上已久,王上、王上地位崇高骁勇善战,额嗯……英姿飒爽长得很高……” 云妩说的磕磕绊绊的,一紧张连说什么都不大清楚了,一双手紧紧握着。 “王上,我能留在王宫吗?” 阿努斯虽然有些没听懂她说的几个词的意思,但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生得高大,戴着臂环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抬起手来轻点着下巴似乎是在考量着什么。 她想留在王宫是想留在他的身边?敬仰他已久也就是仰慕。 所以这只小花猫……是喜欢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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