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妩的脑袋一片空白,莹润好看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带着红酒香味的薄唇缓缓离开,云妩反应了过来连忙就想要将自己的脚从陆妄的皮鞋上挪下去。 “啊……” 结果陆妄就像提小鸡仔一样把她给提了起来,然后抱着她就一头倒在了她的那张粉色床上。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云妩有些懵住了。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陆妄抱着躺在了床上,他身上红酒的醇厚香气和淡淡冷香味已经将云妩给包围住了。 他抱得不松也不紧,刚好是云妩难以挣脱开的程度。 “陆先生,陆先生?放、放开……” 云妩软糯的声音听着有些无措,她拍了拍陆妄抱着她腰身的手。 陆妄的手却抱得更紧了几分,他侧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着,十分好看的一张脸上还微微泛着醉酒的红。 “乖……” 他的声音带着醉酒的几分随意,似是哄人一般的摸了摸云妩的脑袋,随后又继续抱着云妩的腰。 云妩抬起手来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瓣,想到了刚才他突然就亲了下来。 她忽的觉得脸热得很,大概是红得可以滴血了,从没有和陆妄这么亲近过,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 “陆先生,陆妄……” 云妩已经开始叫陆妄的全名了,但陆妄还是没有要松开怀抱的意思。 她似乎是泄了气一般,伸出手指来小心翼翼的戳了两下陆妄的脸颊。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还亲、亲……” 云妩的声音弱弱的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现在脑瓜子里可乱着呢。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带着点红酒味的吻,啊啊啊啊啊! 云妩并未注意到面前的男人紧闭的双眸动了动,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云妩微红着脸连忙摇了摇脑袋停止回忆那个吻,她抬起眼眸看向了陆妄,又尴尬窘迫的挪开了视线。 “算了算了,我总不能真的和一个喝多的人计较吧……” 云妩自顾自的轻声嘀咕着,拍了拍脸颊总算是让自己暂时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不过眼前还有个大难题呢,那就是陆妄似乎喝多了已经睡着了,但是他还抱着她呢! 而且这里还是她的房间…… “陆妄,你的卧室在隔壁……” 云妩戳了戳陆妄的脸颊说道,但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没办法只好就这样妥协了,原本这张粉色床上就她一个人的,现在多了一个陆妄。 而且……他还抱着她呢。 云妩安静了下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陆妄,他长得真的很好看,鼻梁很高挺。 云妩鬼使神差的伸出去手摸了摸他的鼻梁,又心虚的收了回来。 还好陆妄喝醉了不知道…… 因为陆妄还抱着她,云妩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她强撑着睡意不敢闭上眼睛。 到最后眼皮子已经很沉重了,实在是撑不住了就眨巴眨巴眼睛在陆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怀里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那抱着她的醉酒男人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清冷的面容和漆黑眼眸没有丝毫的醉意。 陆妄甚至还不紧不慢的拉过了床头的一只粉色的枕头,动作温柔的抬起云妩的小脑袋,将那粉色枕头垫在了她的脑袋下。 “唔……” 兴许是刚才突然脱离了温暖的怀抱,还在睡梦中的云妩不适应的晃了晃小脑袋,又继续沉沉的睡下了。 “乖……” 陆妄安抚般的重新将云妩抱在了怀里,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粉唇。 刚才,他是装的。 他从很小的年纪就暗中接手了母亲留下来的陆氏集团,又怎么会毫无防备心的,在一个小小宴会上喝醉了酒? 陆妄觉得他的老婆实在是太好骗了,看来以后一定要看牢了她。 不然的话万一被什么人又给骗走了…… 陆妄的眼眸暗了暗,他将云妩又往怀里抱了抱,离得近了他才能够非常清晰的看见云妩。 他现在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他很快就要做一场手术,到时候就能彻底恢复了。 陆妄低头又去贴了贴云妩,脑海里开始想着他和老婆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婚房他都想好了,要在更衣室里放一整面墙的全身镜才好…… 第二天早上云妩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陆妄那张放大的俊脸。 诶?为什么陆妄会躺在她身边? 云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脑袋还有些宕机,她眨着眼睛渐渐的想起来了什么。 是啊,昨天晚上陆妄好像喝多了,然后敲了她的房门,然后亲了…… 云妩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连忙手脚并用的从陆妄的怀抱里钻了出去。 她匆匆忙忙的拿了衣服躲去了浴室里换衣服洗漱,然后又匆忙的离开了房间下楼去厨房煮醒酒汤。 好像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装作很忙碌的样子…… 等云妩端着醒酒汤回到房间的时候,便看见陆妄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她那张粉色的床上。 他身上的黑色衬衣有些松垮,似乎是宿醉的缘故眉头微皱着,有些头疼的抬手抚着额头。 “陆先生您醒啦……” 云妩端着醒酒汤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醒酒汤放在了床头柜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床边。 陆妄那漆黑无神的眼眸在听到云妩声音的那一刻似乎顿了顿,他抿了抿薄唇道: “我……头有些疼,发生了什么吗?” 云妩听到了陆妄这样说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来陆妄是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的话…… “昨天晚上陆先生喝醉了,然后就倒在我床上睡着了,不过还好没发生什么……” 云妩的声音软乎,说到最后语气多少有几分弱,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来掩饰尴尬。 陆妄的眼眸垂了垂并未拆穿她,清冷好看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如同冬日化开的寒冰一般。 “原来是这样啊……” 云妩有些看愣了,随后又连忙回过神来,动作匆忙的端来了那一小碗的醒酒汤。 “陆先生头还难受吗?先喝点醒酒汤吧……” “好,你喂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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