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妄那漆黑的眼眸紧盯着云妩,手掌心处隐隐约约传来的疼痛感他也毫不在意。 也许是被陆妄这样直白的话给吓到了,云妩一时之间呆愣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唔……” 云妩怔怔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那微凉的薄唇给堵住了。 呼吸被掠夺了去,云妩晕沉沉的忽的觉得天旋地转了一下,原来是陆妄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步伐很沉稳,大踏步的就走进了他的卧室里,随后将云妩抱到了瓷石砌成的桌子上坐着。 感受到自己坐在了冰凉的桌面上,云妩的肩膀颤了颤,推搡了一下陆妄的肩膀想要离开。 却一下子就被男人按住了后脑勺,他那带着冷香的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 云妩只觉得像是喝醉酒了一样晕乎乎的,过了许久之后陆妄这才松开了压着她后脑勺的手。 云妩这才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陆妄的双手撑在云妩身侧的桌面上,似是将这娇小的人儿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 他的眼眸漆黑幽暗,直勾勾的紧盯着云妩看。 她那白皙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一双莹润的眼眸也透着迷蒙,粉嫩的唇瓣水盈盈的。 “你别这么看着我,阿妩……” 陆妄的喉结滚动了几许,有些心痒般的抿了抿薄唇。 她越是用这样茫然的眼神看着他,他就越是想要…… 就在陆妄缓缓靠近的时候,云妩连忙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你别过来……我都呼吸不过来了……” 云妩红着脸捂着下半张脸说道,一双水盈盈的眼睛警惕的看着陆妄。 似乎是在怕他又要将薄唇贴上来…… 陆妄却伸出手去在云妩有些紧张的眼神注视下,只是理了理她额间的头发。 云妩涨红了脸,慢吞吞的将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眼前的男人就又忽的凑过来在她的粉唇上啄了一口。 陆妄那一双眼睛眸色漆黑幽暗,他离得她很近很近,近到云妩都能清楚的看见他的睫毛。 “我没有及时告诉你眼睛已经恢复的事情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以后,我就不能像之前一样和你近距离相处了,我怕你会离开我……” 陆妄的声音低沉,他的双手原本是撑在桌面上的,但慢慢的就挪到了云妩的腰身上。 “对不起阿妩,原谅我好不好……” 云妩愣愣的看着陆妄,她被他抱到了桌子上坐着,双手又揽着她的腰,她前后左右都逃离不得。 云妩有些躲闪的避开了陆妄那直勾勾的视线,张了张粉唇干巴巴的嗫嚅着声音问道: “为什么…怕我会离开你?我只是拿工资照顾你的人而已,如果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的……” 她像是没有听到肯定的回答那样不敢轻易的多说什么。 因为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把自己的脑袋当作鸵鸟一样埋进地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陆妄的薄唇轻抿,微微上扬起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但脸上的神色却出奇的认真。 云妩怔怔的抬起眼眸来的时候就撞进了他那一双幽深的眼眸里。 她没想到陆妄会这么直接的就说出来,尽管心里已经猜想到了,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的心头颤栗。 慢慢的一抹绯红从脖颈蔓延到了脸颊,又红到了云妩的耳朵上去了。 云妩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停滞了,满脑子都是陆妄刚才说的话。 喜欢?他说他喜欢她?她应该没有听错吧。 她心里乱得很,虽然面颊红得发烫但还是忍不住的想,会不会这是陆妄的错觉?会不会只是因为她照顾了他一段时间所以才…… 陆妄察觉到了云妩内心的慌乱,当即便倾身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没有及时告诉你眼睛已经恢复的事情,是我不好,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原谅好不好……” “老婆……” 他的手掌心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因为紧紧抱着云妩的缘故,伤口还有些刺痛,但是陆妄却毫不在意。 云妩的肩膀颤了颤,被陆妄紧紧的抱在怀里也没有办法去逃避。 “你、你能不能先别这样叫我……” 她的声音弱弱的还带着轻颤,整颗小脑袋埋在了陆妄的怀抱里有些喘不过气来。 “放开…放开……” 陆妄竟然听话的松开了怀抱,但双手依旧撑在两边桌面上将云妩困在身前。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这样我就能叫你——” “不行不行!” 云妩连忙摇着头说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都还没缓过神来呢,怎么一下子就说到民政局去了啊! 陆妄的眼眸暗了暗,其中似乎暗藏着什么隐忍克制的情绪,他沉着声音说道: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 云妩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说道,她看着陆妄的脸色,总觉得她要是说有的话,会很危险的…… 其实她也确实没有在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陆妄说喜欢她的时候,她还…… 挺高兴的。 陆妄眼底的暗色这才减弱了一些,一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若有微光。 他忽的将云妩抱了起来,云妩下意识的就用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一阵天旋地转,云妩倒在了陆妄那张偌大的床上,身下是他平常盖着的深黑色的被子。 “在一起,好不好?” 陆妄的声音沉沉,低头在她那还微微泛着粉红的眼尾亲了一口。 他那一双眼睛的眼神格外炽热,看得云妩无处遁形,她觉得她现在脸一定红的像猴屁股。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陆妄的声音微哑,阴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云妩,好像随时就会冲上来把她吃的连个骨头都不剩下。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卧室内一片安静,陆妄的神色越发的阴沉,唇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意。 但他的手却依旧牢牢的禁锢着云妩。 “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要一直把你绑在我身边——” 陆妄忽的顿住了,因为刚才好像有个柔软的唇瓣凑上来贴了一下他的唇角。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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