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故事?” 王振国一愣,显然意识,这个沈子虚要吐口了。 他看了一眼黄卫东,黄卫东满脸惊喜。 我靠! 还是老王的当头棒喝管用啊! 一顿臭骂之下,沈子虚难道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缓缓坐回了审讯桌前。 王振国也忍着心中激动,也坐了下去,甚至点燃一根烟,扔给对方。 沈子虚看着那烟落在他的脚边,淡淡笑了。 他看了一眼没有开启的审讯记录仪,又看向王振国。 “王队长!我不抽烟,谢谢!” 王振国老脸一黑:“不抽就他妈赶紧说!” 沈子虚脚下的香烟,燃起的烟雾,慢慢遮蔽了他的脸庞,让两人看起来晦涩不清。 对方已经缓缓开口。 “有个农村青年,自幼苦读勤学,终于考上了一所的大学。” “等他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也喜欢上了一个漂亮的姑娘。” “可惜,对方是大学里的校花啊!万众瞩目!” “他曾厚起脸皮,打扮的人模狗样,追求了她大半年的时间。” “可最终,对方还是拒绝了他,并说你是个好人,是我配不上你!” 说到这里,沈子虚露出了一脸苦笑,陷入对陈年往事的追忆之中。 "后来,他也就死了心,将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面。" “因为他学的是计算机编程,这玩意不看出身,不看门路,毕业之后通过自己的勤奋和运气,终于挣到不少的钱。” “可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深爱着大学里的那个校花。” “一次同学聚会,得知校花已经跟一个富二代即将结婚,并且怀了对方的孩子。” “他看着对方依偎在富二代的怀中,越发痛苦!回去之后更努力的工作。” “幸运的事,一个项目的上线,非常火爆,老板给他的分红就有好几百万。” “他终于买了房子,买了汽车!决心要过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 “可就在这个时候!校花找上了门,哭着说自己被富二代家暴,一气之下和对方分手!就连孩子也打掉了!” “如今走投无路,想求他的收留,能不能和他结婚,从此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呼……” 说道这里,沈子虚的脸上,罕见露出了一丝幸福的模样。 仿佛回忆到那段日子,才是最令人欢快的事情。 而王振国、黄卫东则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猜出。 那个漂亮的孕妇,恐怕就是沈子虚口中的校花。 两人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竟干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案? 沈子虚已继续开口:“没办法!他也知道这是个破鞋,是个被人玩弄过后,遗弃了的表子!” “可他就是爱啊!”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年他对富二代说过的话。” “你不爱她,永远打不开她心中的那把锁!” “你们知道,富二代怎么回答他的?” “呵呵,我为什么要爱她?为何要打开她这把锁?” “我就是插进去蹭蹭,捅不开也无所谓啊!” “可记得是记得!面对校花找上了门,他还是心软了,还是同意了!” “两人结婚,在农村大办特办的婚宴,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来看了,都说他走了狗屎运,娶到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啊!” “当时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 “回到城市后,他又办了一场婚宴,宴请大学的同学,老师,甚至那名和校花离了婚的富二代也赶来了。”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些人眼中的鄙夷和嘲弄!” “他们在婚宴上每一次笑,都像一把刀,狠狠插在了自己的心头。” “从此以后,他就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虽然通过自己多年的努力,买了房子买了车,甚至有了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老婆!可他并不快乐。” “后来校花的事情,传回了村里,更是让他父母都抬不起头!” “这导致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了要每天吃药的地步,不然根本无法睡觉!” “刚结婚的时候,他还碰过校花一次,此后就再没有碰过对方!” “因为每一次触碰对方,他脑海里都忍不住想起,想起校花在富二代身下求饶的画面……” “想起富二代那一句话!” “我就是蹭蹭,我为什么要打开她心中的锁呢!” “哈哈哈……” 沈子虚说到这里,精神状态已明显出了问题,失声大笑起来。 “校花很惶恐,很害怕!她似乎真的想和他好好生活下去。” “可对方甚至用割腕自杀,来阻止校花接近自己!校花也伤心的回了娘家。”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月后!校花又回来,哭着说自己怀孕了,是他的孩子,恳求他放下那些心里负担,好好过下去吧!” “他却越发疯癫了!你回娘家一个月,又怀孕了?你肚子里孩子,是不是那个富二代的?” “他第一次狠狠殴打了校花,打的校花哭喊连天,不断求饶。” “他却发现,这样殴打对方,自己竟然非常快乐!快乐到能睡的着觉,能安心的工作一整天!” “他就留下校花,每天下班回去,动辄殴打辱骂,只盼着对方能离开自己,双方获得一个解脱!” “可校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宁愿被打死也不离开。他就越发坚信,对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富二代的!” “越信越打,越信打的越狠!” “最后,校花实在抗不住了,就问他,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好好的过日子啊!” “他似乎已经疯了,他对校花说。” “我这个人,一辈子老实本分,没干过一件坏事,为什么我娶了你,头上戴了一顶一辈子也摘不掉的绿帽子?” “你想让我放过你?想让我相信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 “那你去给我找一个未婚的年轻姑娘回来,让我享受享受!让我知道一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要能为我做这件事情的话,我就相信你,我就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说到这里,沈子虚再次神经病一样的笑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看向王振国和黄卫东。 “谁能想到!校花她竟然……” “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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