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见两人同意,微微点头,再次看向沈子虚。 此刻的他,若非头上挂着死刑,若非马上就能拿到特赦令。 小爆脾气,早就要按捺不住了啊! 辱母都敢连杀四人,碰上这种人渣畜生,在外面碰上了,叶城能活活掐死对方。 但他也明白,此刻暴怒和咆哮根本无济于事。 不然,沈子虚也不会讲述那个令人遍体生寒的爱情故事。 “笑够了没有?” 叶城冷声低喝一句。 还在仰着头大笑的沈子虚,顿时止住了笑声。 “呵呵,叶城!” 他眼中划过一丝怨毒神色。 多么完美的杀人蜜月之旅。 多么无解的犯罪过程。 就因为一个程俊,一个叶城,让他坐在这里,受到审讯! 让一切曝光在世人面前! 他此刻恨死这两个人了! 若非程俊报警朴昌,自己怎么可能被关进看守所。 若非叶城逼问自己朴昌过程,自己怎么可能说漏了嘴,被当场扣住! 见叶城竟然还要审讯自己,沈子虚咧嘴笑了。 “我的诚哥!怎么,还要让人打我吗?” “不好意思,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两位警官都打不了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叶城也呵呵笑了。 “我算个什么东西?” 他缓缓靠近到沈子虚的身边,微微俯身,两人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沈子虚,不管你剩下五天的刑期,还是这辈子都走不出看守所,我都能保证!” “让你接下来的日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说我……” “算什么东西?” 沈子虚浑身颤抖了一下。 每个人,对曾经殴打过自己的人,都有着天然恐惧。 他也不例外! 尤其对方,也曾杀过人。 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万众瞩目之下,连杀四人的绝世凶徒。 这和他偷偷摸摸的杀人分解,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沈子虚下意识出现了害怕的情绪,不过还是瞬间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叶城!你少他妈吓唬我!” “我再说一次,许彤彤失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没杀过人,更没犯过法!你们要找她,尽管去找啊!问他妈我干什么!” “呵呵呵呵……” 叶城却不再距离这个傻逼这么近,起身后退两步。 他看出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一丝松动,淡淡笑了。 同时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对方的眼。 “沈子虚!” “根据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我判断,你还是很爱你老婆的,对不对?” “不管她是不是破鞋!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种,你还深爱着她!” “不对……不能说深爱着她,还爱着你上大学时候的梦中女神!”biqubao.com 叶城缓缓说道。 “此刻你的老婆,不过是你的心中寄托,她有着你梦中女神的容貌,有着梦中女神的身材!” “她能满足你一切的幻想,幻想你们回到大学时光,她还是完璧无瑕,你还是那个追求她的备胎之一!” “所以你们不管再如何纠缠,你从内心深处,还要保护她,还爱着她,唯恐她也进入大牢,毁了你心中的幻想!” “沈子虚,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轰! 沈子虚只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对方竟说出了他所有的内心想法! 他的确,一直没有和对方离婚,就是因为还深爱着那个女人! 可这个隐藏在最深处的想法。 怎么会被叶城一口道破? 沈子虚不知不觉间,额头堆满了细密的汗珠。 叶城却继续开口。 “而你老婆!让我想想……” “她最初看你,完全不屑,顶多算一个备胎,不……备胎都算不上,以你的容貌条件,最多就是个千斤顶!” “她换备胎的时候,才可能考虑用你一下!” “但随着她被富二代抛弃,甚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她才幡然悔悟,原来平平淡淡才是真!她想起了你。” “她找到你,表示想要过一辈子,你却不相信她,拼命的殴打,羞辱她!” “她本要逃离,却发现意外怀了你的孩子!” “她已经坏过一次孕了,并且仓促打掉,医生告诉她,她的子宫壁已经很薄,很可能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生产的机会。” “她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委曲求全的跟你继续生活,无论你对她怎样,她都心甘情愿。” “甚至,为了你去诱骗女孩,让你满足你那病态的想法……” 说到这里,沈子虚又一脸疯狂的大喊。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叶城!她根本不爱我,她就是想继续戏耍我!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那个富二代的!” “你闭嘴!你根本就不懂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给我……闭嘴!” 叶城见他彻底疯狂,怎么可能闭上嘴巴。 既然已经突破了对方的心里防线。 唯一能问出许彤彤下落的机会,就是现在。 叶城突然转了话锋,厉声问道。 “沈子虚!” “你在江城租住的房子,是在火车站南面,还是火车站北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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