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怎……怎么办?” 陈布听到通讯器传来程俊的话后,也差点活活吓死。 怎么忘了那玩意儿了。 这要是对方鱼死网破,冲着驾驶室的方向来一发。 一发入魂! 他和叶城恐怕得去地府里继续父慈子孝。 叶城无视陈布的惊骇,扬了扬手让对方闭嘴。 此刻c17还处于滑行状态,远处的特种战士们,已打算冲过来行动。 叶城果断抓起对讲机,冲着塔台说道。 “塔台!塔台!出现了点突发情况,任何人不要过来,等我处理完之后再说!” 塔台一阵喧哗,很快传来老傅的声音。 “叶城,宋将军说……他说这四台m1a1很可能放置炮弹,属于满载状态。” “鹰酱喜欢干这种事情,因为他们要给空降兵和随行人员腾出更多的空间,还有……” 叶城已打断老傅。 “老傅,我再说一次,什么时候机舱门不开,任何人不要过来!听清楚没有?” “如果飞机再次滑行起飞,证明我和陈布已经身亡,你们毫不犹豫的立刻击落!听懂没有!” “我……” 老傅瞬间哽咽。 叶城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很明白。 我和陈布,死也不会再离开龙国。 如果被对方裹挟再次起飞,那么驾驶飞机的人绝不是我。 你们毫不犹豫,将其直接击落即可! 老傅还想再说什么,叶城已结束通讯。 “哥……” 身旁的陈布,自然明白这位好兄弟的意思。 他也一脸严肃,甚至做好了牺牲准备。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因为对方的胁迫开飞机离开? 那不如死了算了,魂归故里。 好歹最终没死在异国他乡。 叶城冲他笑笑,只是意味颇深,显然也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拿起舱门对讲器。 “程俊!” 门外的程俊,听到叶城的声音后,咧嘴笑了。 “诚哥!哦,我滴诚哥,真的是你!”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飞机驾驶技术?你也太让我吃惊了!” 叶城没好气道:“你吃不吃那玩意儿,关我屁事!” 程俊:(“”╰_╯)╭o︻╦???╤─?--- 你特娘要是站在我面前,我活活弄死你啊。 不过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程俊显然已要肉身成圣。 他笑道:“诚哥!就好像你在雷区问我那句话一样。” “现在,我告诉你,四台主战坦克里,满载炮弹。里面装满30发xm830型反坦克炮弹和25发xm829型动能贫铀弹。” “四辆就拥有220发重口径炮弹,按照它每分钟6发的射速,以及它3500米的有效杀伤距离。” “你觉得,我们驾驶它出去,十分钟内会不会炸平整个江城机场!进而在半小时内,在江城闹市区肆意穿行!” “诚哥,你……信还是不信?” 程俊的话,不但让叶城的头皮发麻的同时,也让路易斯等人喜出望外。 对啊! 我们怎么忘记机舱里这四个大家伙了。 这原本是鹰酱卖给兰兰国的玩意儿,让他们去对付毛熊。 如果驾驶着它冲出机舱,谁还能拦住我们? 另外,有没有人会驾驶坦克? 别开玩笑了。 每一个海豹突击队员,那个不是海陆空十项全能。 尽管没有专业的坦克兵熟练,但开炮移动是没有任何问题。 他还有十二名手下,再加上程俊就是十四个人,足够驾驶这四辆坦克杀出去了。 众人崇拜的看向程俊,果然还是他有办法。 岂料,通讯器里传来叶城的声音。 “我不信!” 路易斯等人顿时气歪了鼻子。 你不信? 我他妈一炮轰死你,你信还是不信? 程俊却呵呵笑了:“诚哥!由不得你不信啊。” “你应该看见了,这是卖给兰兰国的坦克!哪有卖坦克不卖炮弹的道理。况且你在机舱里可曾见到炮弹箱?” “并且我实话告诉你,这架c17原本是要降落在交战区的。” “一旦落地,马上就能展开战斗!” “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通讯器里一阵沉默。 良久,叶城也呵呵笑了。 “程俊,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大客车上,被陈布盘查的时候,你曾问过我。” “如果让你放开杀,你能杀死多少乘客?” “我说,你杀死多少,关我屁事?” “现在还是这句话送给你!程俊!” “你用220发炮弹打死多少,关我屁事!” “你以为你在玩侠盗猎车吗?开着坦克出去乱杀?” “这里是龙国!是龙国江城!你敢开出去,江城卫戍区立刻会调来更多的坦克,将你们全部轰杀。” “你们最终的下场,还是要死!这不会有任何改变。” “并且,我不相信!那帮海豹突击队,会有舍命送死的觉悟!” 这段话,叶城是用英语说的。 路易斯等人听着,脑袋彻底炸了。 是啊。 就算开出去又能如何? 嚣张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龙国的导弹全部轰掉。 甚至,龙国的坦克更会火速出现,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 最终的下场…… 必然还是死亡。 一想到死亡,所有人面色发白,眼中又充满绝望。 这和持枪抢银行不是一个概念。 这是持枪开坦克大开杀戒啊。 龙国不可能允许他们冲出江城机场一步。 如果最终结果不会改变的话,杀再多的人又有什么意义? 众人又求助的看向程俊。 程俊淡淡笑了:“诚哥,你说的没错。” “的确!按照龙国的成语,我们若狗急跳墙,负隅顽抗,最终的结果还是会死。” “唯一不同的是,多少人陪着我们一起殉葬。” “我也承认,我们没有那样的觉悟,不会像你们龙国人一样疯狂……” “你他妈也是龙国人!” 叶城打断了程俊。 程俊一愣,语气低沉:“或许,曾经是吧。” “行了,少给我废话了!程俊,你若真想豁出性命,根本不用给我说任何废话。”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诚哥!” “我甘心一次次失败,不甘心一步步的掉入你的陷阱。” “我们最后打一个赌吧!” “我的筹码,是整个江城机场上千人的性命。” “而你的筹码,是束手就擒,是让我们平安离开龙国。” 程俊说到这里,吸了口气,哈哈笑道。 “诚哥,用上千人的命,换你一个人的命!” “你,敢不敢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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