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猪? 这坑爹玩意儿居然骂她爹是死猪? 盛德帝气得直翻白眼儿,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道: “朕是死猪你是什么?啊?活猪吗?你这倒霉玩意儿,朕本来还能撑一两个月的,怕都得被你气得只能活一两……等会儿,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硬是把那个“天”字儿咽了下去,盛德帝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听到这倒霉玩意儿说能救他来着…… 然后他就听凤曦非常自信且笃定的道: “儿臣说您死猪不怕开水烫,开水越烫越嘹亮!” 盛德帝:“……” “朕不是问你这个!” 凤曦:“?” 挠了挠头,凤曦的声音竟难得带上了一丝不确定道: “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煞笔一直很猖狂?” 盛德帝:“?” 见盛德帝持续黑脸,她又不怕死的补充道: “或者死猪不怕开水烫,折子越多您越浪?” 盛德帝:“……” 不行了,忍不住了…… 眼看龙床上的皇帝就要暴起,给自家这倒霉玩意儿一个爆炒栗子,祁霄终是强忍着笑扶住了对方道: “父皇息怒,您也知道小凤凰这脑子……” 抬手指了指凤曦的脑袋,祁霄欲言又止。 虽说小凤凰自己都说自己没脑子,可他还是不愿意那么说她的。 没脑子怎么了? 可爱啊! 反正他觉得挺可爱的。 见祁霄替自己打圆场,凤曦也十分配合的点点头道: “对啊,儿臣没脑子的,您有什么您就直说啊!这支支吾吾的,不是故意欺负儿臣么?” 盛德帝:“?” 合着你一直给这儿气你爹我,还是我的错了? 眼见少女乖巧跪坐,甚至会在自己看向他时无辜的眨眨眼,盛德帝最终还是咽下了那口气,抬头横了一旁的赵喜,示意这只蛔虫赶紧说话。 而赵喜早就等着这一茬儿了,开口就道: “公主,您刚刚说您能治好皇上的病,这可是真的?” 正如那张太医所说,他们皇上这病是年轻时就落下的,先毒后伤,本就非常人所能扛。 若非皇上在那次围杀后不久便登基为帝,一直用着大昭最好的药材将养,恐怕早就撒手人寰了。 而今不仅是张太医对此束手无策,太医院的其他老太医看了也是直摇头…… 更让人绝望的是,就是当年祁帅花大功夫请来的江湖名医,在去年来京走了一趟后便再也不愿现身了。 其中原因不必说,懂的人自然都懂。 因此在初听公主说她要问问皇上想不想死时,赵喜只当对方又在发疯,这才没有细问。 可这一次是发疯,连着说两次呢? 再加上公主在前往北地之前就曾献梨,让皇上的病情有所好转,赵喜心中的期望便更大了。 可常言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想到自那颗雪梨之后皇上再怎么吃雪梨也没用了,他就又忍不住把升起的期望按了下去。 一时间他这脸色是忽明忽暗忽晴忽雨,看得凤曦啧啧称奇: “赵公公,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就算不当公公了,这川剧变脸也会很欢迎你的?” 赵喜:“……” 我谢谢您。 好在凤曦只是感慨了一句,便说起正事儿道: “能治啊,只不过不是本宫治。” 听到前半句话时,即便是盛德帝和赵喜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也忍不住激动了一下。 当然,也就这一下。 因为凤曦那下半句不是她治,简直就像是一盆凉水当头而下,直浇的二人一阵心凉。 如果凤曦说她就能治,盛德帝二人或许还能重拾希望,毕竟就目前来看对方虽然疯,但做大事还是靠谱的。 可这能给人治病的若不是她,那其中的变数可就大了。 用赵喜的话来说,就是如今外面不知有多少世家大族官员富商献医,都说是能治皇上这病的。 可这些年他们皇上没试过么? 试过不知多少次了! 那庸碌些的稍加尝试便摇头放弃,有些本事的熬个几月半年,然后灰溜溜的放弃,这两种还都是好的! 最怕就是遇到那些心术不正,又或是有心之人塞进来的,非但没把皇上治好,反而是往糟里治了。 “公主,不是奴才不知好歹,是这非常时期,咱们可不敢随意放人进宫啊。驸马也知道的,若是皇上这病情传出去,朝中恐怕要……” 赵喜欲言又止,祁霄的脸色也略显凝重。 他倒是想过让大嫂白伊入宫一试,可要说万全的把握他也没有。 所以他实际上也把希望寄托在了小凤凰身上,谁知小凤凰竟说不是她治…… 这不是她是谁? 还是白伊? 这兜兜转转的,岂不是又成了没把握的事儿? 然后他们就见凤曦变戏法儿般变出一堆果子,抬手便塞到盛德帝床上道: “虽然本宫不能治,但本宫的果子可以治啊!” 祁霄:“……” 赵喜:“……” 盛德帝:“……” 再次强撑起一口气,盛德帝觉得他要是不开口的话他会更气。 “这果子不也是你的吗,跟你能治又有什么区别呢?” 凤曦实诚: “怎么没有区别?果子是果子,儿臣是儿臣,这果子能吃儿臣又不能吃!” 盛德帝:“……” 得,你还挺有理…… 倒是一旁的祁霄看着一本正经的少女笑了笑,不能吃么? 到也未必。 “害,甭管是公主能治您还是这果子能治您了,只要能治这不就是好的嘛!” 联想起之前的雪梨,赵喜心头也松快了不少,当即收起了盛德帝榻上的水果,挑出其中那串黑紫黑紫的葡萄下去洗了。 皇上还在病中,自要吃些软和的。 而他们公主也是奇了,这变戏法儿的手艺怕都快赶上这行里的老师傅了。 还有这些果子,种类怎么就能这么多?看着还这么新鲜哩? 赵喜好奇,榻上等着吃的盛德帝自然也好奇。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呢,就听自家女婿主动说起了什么梦中奇遇、蓬莱仙岛、白胡子老爷爷…… 怎么说呢? 盛德帝觉得自己虽然不是大昭最聪明的皇帝,但也是个皇帝,跟傻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好吧。 所以他当即止住咳嗽道: “不是,昭凌,你这话骗谁呢?” 祁霄还没答,凤曦已实诚道: “骗你啊。” 盛德帝:“……” 你个逆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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