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汤药咕嘟下肚,难喝是难喝了一点,但凤曦觉得她能忍,她准备好了,就等那汤药起作用了。 她记得原著有写,盛德帝曾因一碗汤药险象环生,若非凤云轩这厮及时补救,恐怕会提前逝世不短的时间。m.biqubao.com 而当时给盛德帝喂药的不是别人,正是带着假公主进宫侍疾的祁霄。 虽说她已经快记不清凤云轩是怎么救了盛德帝,又是怎么推理出幕后黑手,并成功还祁霄清白的了。 但她记得他与祁霄是因此交好,并有了后续缘分的啊! 当然,凤云轩与祁霄怎么样关她鸟事! 她在乎的只有与原剧情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人物,以及凤云轩看她时眼中那一簇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很显然,这药有问题,绝对是原著里的那碗毒药无疑了!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便宜了自己那便宜父皇呢? 当然是要让她这个恶毒公主来喝啊! 到时候她不就能合情合理的下线,并给原主留个英勇救父的好名声了么? 反正背后有恶人背锅,她也不怕连累祁霄等对她还不错的人。 至于凤云轩这厮会不会想不开救她这件事,凤曦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考虑! 因为据她所知,凤云轩是恨她的,其中原因很复杂,旧怨、地位、感情…… 总之她没了对凤云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这厮除非脑子被门夹了,不然都不可能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傻事。 思及此,凤曦觉得自己的考虑简直不要太全面,绝对一定肯定是长了脑子的水平!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 不是,咋回事儿啊? 这怎么除了身上有点小热外,一点疼痛要死的感觉都没有呢? 凤曦用自己有但不多的脑子想了想,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身体太好了,所以妨碍了药效! 不妨事! 这药效半天不起来又不影响她倒下装死嘛,对吧? 于是下一秒,凤曦猛地一拍胸口,用上了自己平身最好的演技,在吐出一口鲜血后旋转倒地,躺出了身中剧毒的完美效果。 嗯,反正她觉得挺完美的就对了! 这不,她刚一躺下,整个养心殿都热闹了起来。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太医!快,快去太医院传太医!” “曦儿,来人,快来人!赵喜,扶朕起来,快派人出宫寻昭凌来!” 盛德帝等人如何惊恐且不说,就连凤云轩都在嘴角微抽后慢慢敛去失态,红着眼睛扑上去喊起了“五妹妹”。 于是乎,当方贵妃纠集着一众后妃前来探病,并刚巧在殿外与听说她要来的楚淑妃狭路相逢时,两人都来不及斗两句嘴。 “怎么回事?是皇上出什么事了么?赵公公您这是要去哪儿……” 见赵喜风风火火的往外冲,抬起拂尘就要招呼宫人办事,一头雾水的楚淑妃立刻便嗅到了不寻常。 然而赵喜此刻哪有功夫管她,只是表面恭敬实则敷衍道: “皇上没事,是昭明公主出事了!” “谁出事了?” 几乎是在赵喜说出此话的瞬间,凤鸢已不可置信的问道。 虽然凤曦那贱人有事她可不要太开心,可她们的计划明明不是如此啊! 不止是凤鸢,方贵妃眼中也有一丝疑惑闪过,不过她并没有冲上去问赵喜,而是一把拉住凤鸢道: “怎么会呢?曦儿昨儿个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说着,她已如一个慈爱的母亲一般,拉着凤鸢往养心殿里去了。 有了她带头,同样看不惯凤曦的楚淑妃,以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后妃也一拥而入,场面不要太壮观。 而此刻的赵喜也没工夫过问她们,便也没有上去阻拦。 他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腌臜事儿没见过? 不客气的说,他觉得那碗药的罪魁祸首恐怕就在这群后妃之中。 养心殿内,盛德帝虽十分想下床歇着,将龙榻让给自家倒霉女儿。 可先不说这不合规矩,就说他如今这副病得随时可能去了的样子,自如的爬起来坐在床边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所以他只能命宫人将凤曦抬到一旁的软榻上,等待白伊和一众太医前来。 这个逆女…… 平时闻到他的汤药便会嫌弃走开,表示他这当爹的整天自讨苦吃的逆女,怎么可能会忽然想喝他的药呢? 这,这分明是知道那药有问题,所以才会替他喝了啊! 这一刻,盛德帝是感动感慨又沉默,感动的是女儿虽又懒又疯,但心里到底是有他这个父皇的。 无语的是这倒霉玩意儿知道有问题还喝,知道的说她是疯病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死呢! 可不管怎么说,盛德帝都觉得他家曦儿不是逆女,而是个绝世大孝女啊! 因此眼看方贵妃等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张口就在吵人,还想往凤曦的软榻边凑,盛德帝当时就怒了: “都嚷什么嚷!谁再嚷,朕的昭明要是有事朕唯你们是问!” 盛德帝清隽儒雅,别说如此呵斥一众妃嫔,平时就是重话都很少说。 因此见盛德帝发怒,方贵妃等一众想凑上去瞧凤曦热闹的人顿时熄火,一个个或讪讪或畏缩的站在原地,嘴里满是“皇上恕罪”。 不过方贵妃等人的低迷并未持续太久,相反,他们很快便又高兴了起来。 虽然她们不能近距离观察那个疯子的情况,可能让盛德帝如此生气,其病情肯定凶险至极。 这不,凤鸢看着那边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嘴角和衣裙上还明显有血迹的少女,她的开心都只能靠低头来掩饰了。 终于,随着一道尖嗓,赵喜带着白伊与一众太医快步入殿,而在他们入殿之后,殿门竟瞬间关闭,门外是身披铠甲手持利剑的皇家御林。 “快,白大夫,张太医,公主就在那边!” 根本不需要赵喜多言,白伊已第一个冲到了凤曦榻边,伸手抚上了自家妯娌的脉。 这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 脉搏呢? 心跳呢? 公主她怎么…… 眼见白伊面色大变,张太医也赶忙上手,并在上手的下一秒跌坐在地。 公主…… 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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