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瞧瞧,您瞧瞧!这世上还是有不少慧眼如炬的人嘛!您看这些书生,平日里那些达官显贵想得他们一句好话都难,到了您这儿这话竟似不要钱的往外扔……” 天禧兴致勃勃的来报,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借给自家公主,让她看看此刻府门外的盛况。 这么些年了,他也算是对得起仙逝的皇后娘娘了。 然后他就听自家公主道: “你确定他们是慧眼如炬,而不是猪油蒙了心?” 天禧:“……” 这,这…… 眼见自家小凤凰跨起个批脸,明显对外面众书生吵她吃饭的举动十分不满,甚至可能下一秒就要喊一句“还让不让疯子吃饭了”,祁霄立刻对天禧招了招手。 天禧疑惑,却还是老实的凑到了驸马身边,聆听这位公主肚子里的蛔虫的教诲。 没错,都说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与自家公主不过别了三月,他就已经不是公主肚子里的蛔虫了。 反倒是人驸马一骑绝尘,让他是又酸又欣慰。 “还是您有办法啊!” 听祁霄简单耳语几句,天禧那双眼睛顿时就亮了,整整衣袍端起拂尘,直接就带人往府外去了。 “你跟天禧说什么了?” 至今没搞明白自己就贴了个书信,怎么就被人吹上了天的凤曦疑惑抬头。 “没什么,你不是喜欢清净么?所以我让天禧替你赶人去了。” 祁霄一边替凤曦挑菜,一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凤曦歪头: “真的?那你人还怪好嘞。” 祁霄轻笑一声,一双桃花眼若一湾琥珀,含笑间没入点点星光。 “啊,对对对,我何时对你不好了?” 闻言的凤曦想了想,倒还真是哈?于是她当即一脸惋惜的看着祁霄道: “所以我说你脑子有病,猪油蒙了心嘛。你对本宫这么好图什么呢?” 凤曦很费解,祁霄却是单手托着下颌,语气轻快至极道: “图你。” 图我? 图我什么? 凤曦想说你图我年纪大?图我不洗澡? 但转念一想她也不老的,洗澡也有好好洗,所以祁霄如果不是脑子瓦特了的话,大概就是审美真的很奇葩了。 于是凤曦难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手安慰的拍了拍祁霄的肩膀道: “没事的,本宫知道你眼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白莲花、男装大佬、嘤嘤怪、碧螺春你都能接受,再多看上个疯子也不是不可能嘛。” 祁霄:“?” 什么花?什么大佬?什么怪?什么春? 他虽然听不懂,但他真的大受震撼。 “祁霄,听本宫一句劝。这年少不知后宫好,错把疯子当成宝。你的精彩人生还在后头呢,集邮固然快乐,但你也不能丧心病狂的打你好姐姐好妹妹的主意啊是吧!” 祁霄:“……” 集邮又是什么? 他哪儿来的后宫? 那好姐姐好妹妹又是什么鬼东西? 不知是最近实在太累了,还是今日接收的信息太多了,祁霄一时间竟觉得脑子一抽一抽得疼。 好在那出去赶人的天禧似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以至于门外的喧嚣很快远去,祁霄这才觉得神思清明了一些。 尽管小凤凰说的好些词他都无法理解,可他在脑子里反复排列组合后发现,也许他和小凤凰在初始认知上就有差别。 眼瞎、集邮、后宫…… 邮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集”应该是收集,他瞎了眼的在收集什么? 后宫?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个后宫跟他岳父那个后宫应该是差不多的意思,也就是一群女人…… 那么那白莲花、嘤嘤怪就是…… 所以他在这本书里除了原本的凤曦,居然还有其他女人? 而且不止一个…… 这一刻,祁霄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尤其是在凤曦放下碗筷表示她吃饱了,并对他方才所说的“图她”二字毫无反应时,他知道这个坎他必须得跨过去。 试问如果在小凤凰眼里她只是自己的一时兴起,眼瞎收集起来的小玩意儿,那以她的性子会在这种事上亲近自己么? 他将这样的事情换到自己身上,想着可能有好几个人来跟他一起分享他的小凤凰,他就气得想杀人。 同时他也有点心塞。 不知道自己在原书里为何会是那个样子…… 好在某吃饱喝足的公主似乎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语气懒散而又随意道: “集邮嘛,男频文常态而已,喜欢不喜欢很重要么?是个美女就行啊!你是不知道,那有些文的女主角可能还没人龙傲天的兄弟戏份多呢。就比如现在,你好姐姐好妹妹我戏份就比你的后宫们多吧!” 祁霄:“……” 他真的很想捏着这只疯凤凰的脸告诉她,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好姐姐好妹妹,你是我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夫人! 但不得不说,疯凤凰此言也的确让他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那句喜不喜欢很重要么? 的确,按照他这半年来与小凤凰经历的一切来看,他直接就能推出那白莲花是谢晚吟。 可他喜欢谢晚吟么? 显然不。 可如果他没遇上这只张牙舞爪的疯凤凰,只是一心复仇想要查清祁家败落的真相的话…… 娶谁好像也无所谓。 就跟他在知道自己与昭明公主定了亲,昭明公主草包无情飞扬跋扈时,心里也没有什么波动一样。biqubao.com 换而言之,在他们这个时代娶亲本就只看家世门楣,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喜欢着对方的呢? 理清所有思绪后,祁霄虽依旧觉得脑子抽疼,整个人的精神却好了许多。 他甚至直接凑到了凤曦跟前,难得主动的展现出自己的疲惫道: “那我的好妹妹,又或是好姐姐,如果我这辈子就好好在这护国公主府待着,你能给我一个机……” 祁霄的“会”字还未说完,就感觉到一只温凉的小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似是觉得自己手上感觉的温度并不准确,凤曦竟又低头捧住了祁霄的脸,直接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凤曦,你……”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凤曦脸上,跟从额间传来的异常温度完美重合。 祁霄的心在狂跳,几乎是不自觉的靠近凤曦。 然后他就听凤曦无语道: “乖,本宫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原来是发烧把本就有问题的脑子又给烧严重了啊……” 祁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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