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贩剑,我发癫,盛京城里我是爹_176 沈园雅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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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园地处京郊,占地近百亩,与其说是一座园子,不如说是一座风景秀美的庄子。
  然其能被威武将军府用来招揽门客,并以族姓命名,自有其独到之处。
  这不,那五十名被选中的举子刚一下马车,便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
  桃花夹岸,落英缤纷,隐约可见对岸台馆分峙,回廊起伏,让于这桃花渡前停留之人个个心向往之。
  “玩紫微绛阙,瑶池阆苑,岂羡世间,园林郊野。这威武将军府的手笔果真不凡,我等今日当真是要长见识了啊!”
  “妙哉妙哉,如此仙境当是清谈雅集之首选,正如沈少将军所言,我等今日必不虚此行啊!”
  “何人引我等渡河?愚弟已迫不及待想要一窥沈园之风了!”
  ……
  在一众书生举子的赞叹声中,一艘早已准备好的实木画舫翩然而至,于河中漾起层层水波。
  那当先的数名举子自是一拥而上,一个个都巴不得占据画舫上最佳的位子,以观船行之后的两岸之景。
  唯有三名衣着朴素者落于最后,在其余举子全部上船后方才挪动步子。
  然而即便他们未曾与那些风流才子争夺位置,在他三人上船寻座之时,身边尚有空位的才子们依旧目光不善的瞧着他们。
  很显然,船上的其他人并不想与他们坐在一块儿。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读书人大都是体面的,即便出生农家那也会想方设法娇养自己,不说衣着有多么富贵,至少气度要从容吧?
  然而眼前这三人与其说是衣着朴素,不如说是穷酸到了极点!
  何故?
  如此盛会,你就是再穷也该想办法花些银子妆点自己,咱好歹穿身儿青衣长衫吧?
  可这三人从头到脚都是灰扑扑的,身上的长衫明显也是穿了又穿的旧货,其中有个人鞋子上甚至都还有个小补丁。
  这样的穿着即便在各个州府那都是最穷酸的,何况是在这实木画舫之上,在一众颇有才名的风流骚客之中呢?
  “啧,这有些人也不知是靠什么手段混上了这画舫,诗词诗词垫底,体面体面不在,当真是丢咱们这些读书人的脸啊……”
  “林兄可莫要这么说,人家出自北地,家里刚遭了大灾呢。人沈少将军不也说了么?北地名额乃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特意匀出来的。”
  “哦?莫兄此言当真?敢问那位又是……”
  “还能是谁,自是之前前去北地赈灾的那位啊!”
  ……
  众书生你一言我一语,看似闲谈清论,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戳角落里三人的脊梁骨。
  之前那姓莫的举子不透露内情还好,一透露众人看那三人的目光便更揶揄了。
  然而无论这些风流才子如何挤兑,那角落里的三人竟没有一个不忿,他们甚至还在低声聊着什么。
  “王兄,咱们此番真能见着公主么?若能见着,咱们是不是就可以代表咱北地来的举子们,感激公主派人送咱们入京参考了啊?”
  “公主日理万机,岂是让我等随便求见的?胡某不才,觉得我等考取功名之日,方是上门拜见公主之时。”
  “你二人说的都不错,可我总觉得以我三人之诗赋,实属乃同行举子中的末流。即便是那位少将军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优待我等,这来的也不该是你我三人才对啊……”
  三人中为首的王黎百思不得其解,然此刻画舫已驶入沈园,众人很快便被两岸之景所迷,再难他想。
  这五十位举子大都颇有才名不假,可要论今日赴宴之人的地位,他们自是那最末流的一等。
  因此直到那画舫彻底没入沈园,桃花渡前方有大批衣着不下于举子的仆役赶来,渡边特意修缮的茶楼内更是茶香袅袅,只等来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众小世家又或是依附大世家的小官子弟陆续前来。
  策马的策马,坐车的坐车,男子英姿飒爽,女子清丽脱俗……
  然而这群人也不敢在桃花渡前久留,几乎是刚一落地,便被沈家仆从迎上了画舫,好给随后前来的贵人们腾出位置。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是按着身份前来的。这家世普通者不能晚到,但家世显赫者却可以早到啊。
  “晚吟,我知你一向守时,可咱们这么早来作甚?以谢家之名我等当是那压轴的一批才对。”
  茶楼前,一袭粉裙的苏婉婉正挽着谢晚吟的手,不忿中透着些傲然。
  倒是站在一旁的兄长苏道林含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晚吟自有她的打算。再说今日盛会,咱们早些来便不用困于官道,一路顺顺当当有何不好?”
  苏婉婉想了想,觉得自家兄长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见此,谢晚吟也向苏道林点了点头,对对方的解围颇为受用。
  谢家门第极高,在大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因此茶楼管事一见谢晚吟便快步前来,将三人迎到了楼上雅间。
  由于他们三人来得早,雅间内除特意留下者皆可随意挑选。
  所以谢晚吟为了将下方之景一览无余,直接便选了二楼靠窗,正对着桃花渡的位置。
  又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当一些叫得上名号的大世家大官员子弟陆陆续续上船后,此次雅集的主家,威武将军府的马车便到了。
  紧随其后是方家、楚家、岐伯侯府,以及一众勋贵之家。
  其中除了部分勋贵登船先行外,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进入茶楼。
  由于谢晚吟他们这个位置颇好,有相熟的公子小姐还特意前来拼桌,让原本冷清的雅间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如此一来,大昭一众大世家大官家的子弟均已到齐,接下来该到的便是除了威武将军府这个主家外,其余的皇族子弟了。
  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第一个到的竟是那平日里足不出户,据说只会侍花弄鸟的大皇子凤云轩。
  不过大家想了想,雅集嘛,这不就是人大皇子的特长么?
  而等凤云轩上楼与凤鸢夫妻汇合良久之后,一阵阵惊呼才终于从茶楼中响起。
  因为在此时此刻的官道上,竟有三方人马并驾齐驱,瞧那马车制式应是太子府、四皇子府、护国公主府没错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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