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几乎是在凤曦说出此话的瞬间,整个芙蓉水榭都沸腾了。 这个疯子公主要做什么?指点沈青月的武学? 就她? 她疯了不成? 想到这里在场大多数人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是啊,她可不就是个疯子么?她自己都承认了的。 倒是一脸委屈可怜的沈青月神色一顿,眼中顿有晦暗一闪而逝。 不止是她,凤璟、凤鸢、沈戈、穆瑶……在场所有与凤曦有过节,又或是看她不爽的人都不自觉的向沈青月投去了鼓励的目光,显然与她想法一样。 而李灵儿、李黎明等人则满脸焦急,尤其是方才已经被沈青月狠狠折磨过的李灵儿,当时就想恳求凤曦收回成命。 只不过她的口终究没有孙青芷的手快,对方不仅捂住了她的嘴,还直接将她带回了李黎明等人身边。 眼见沈青月便要开口应战,凤璟等人本还打算假惺惺的劝慰凤曦两句的。 谁知凤曦自己找死,竟直接从离她那画舫最近的一处台阶走上了高台。 没错,这高台四周都是有台阶的,毕竟上此台者不止有比武的,还有上去斗才与献艺的。 若是旁人一步步走上高台,凤璟等人还会觉得对方是深藏不露,而凤曦嘛…… 她会什么武? 别说皇家众人,就是在场其他世家子弟也知道这厮是个弱柳扶风,只会狗仗人势的草包公主。 而观其步伐、下盘、手心,在场会武者也不觉得她有在短时间突飞猛进的可能。 相反,台上的沈青月不仅内息凝实,浑身上下也不见任何虚浮之感。 她或许不是孙青芷的一合之敌,可折辱她凤曦恐怕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吧…… 而在凤璟等人于内心肆无忌惮的讥讽凤曦时,凤曦已懒洋洋的站在了沈青月对面,并对她勾了勾手道: “来吧,赶紧的。” 闻言的沈青月心中冷笑,脑子里早不知过了多少种折辱凤曦的方式。 公主又如何,凤曦自己按着她的规矩上的擂台,她只要不弄死对方璟哥哥、哥哥和嫂子都能给她兜住的。 只不过她毕竟是将门之后,若她先对这疯子出手,难保宠爱对方的皇上不会借此发难。 她沈青月向来聪明,所以她立刻笑盈盈的对凤曦道: “青月不才,自认在武学上造诣不低,所以还是公主您先行选取武器,先对青月出手吧。” 凤曦眨眨眼: “你确定?” 沈青月点点头: “确定。” 然后众人便见凤曦直接对香炉前的孙青芷点了点头,孙青芷则立刻掏出了火折子,在众人看傻子的目光中点燃了面前早就准备好的第一支香。 于是乎,那手持九节鞭的沈青月刚想问凤曦她不挑武器么?就见凤曦紧了紧自己的小拳头,然后以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的速度跑到了她的面前。 沈青月:“……” 嗯,所有人。 别说她这种习武的,就是那边扫地的婆子都能把她凤曦的招式看得清清楚楚。 而她本就打算先接下凤曦几招,就像猫戏老鼠一般戏耍对方一炷香的时间,再用手里的九节鞭狠狠教训对方。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向凤曦甩鞭子,而是优雅抬手准备握住凤曦的拳头,以最轻松最随意的方式阻截下这一招。 然后她就成功了。 嗯,她成功握住了凤曦的拳头,然后凤曦的拳头就带着她的手砸在了她的脸上,只听见几声脆响,她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霎时间,她只觉得鼻梁与手指上传来阵阵剧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嗯,她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 而对此那一拳砸碎她的鼻梁骨与指骨的凤曦也耸了耸肩,颇为无奈道: “本宫都打手势让你先出手了,你非要让本宫来。这下好了,本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傻缺要求。” 说罢,凤曦立刻用刚刚接住的九节鞭抽了地上的沈青月好几下。 尽管她已尽量控制力道,免得一鞭子就把人给打死了,沈青月那身锦裙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破烂。 如果说沈青月下力气抽打李灵儿时,李灵儿的伤口多是往外冒血珠,只有极少数的几鞭子才会皮开肉绽的话…… 那么凤曦就是抽沈青月一鞭便让她惨叫一声,一身皮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开,让之化为一个血人。 这一幕幕发生的太快,也太过骇人,以至于除护国公主府以外,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了神。 怎么可能…… 沈青月怎么可能被凤曦打败? 然而沈青月的惨叫太过尖利,别说一众世家小姐听得面色发白,就是那会些武艺的世家公子们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偏偏那高台上的凤曦浑然不知,手中鞭子刷刷挥舞,就仿佛一只猫在玩一个毛线球,抽得沈青月左翻右滚。 终于,在剧烈疼痛的刺激下,沈青月堪堪坚持了半炷香便失声叫道: “认输,我认输,公主我认输……” “不,你不认输,这三炷香才烧了半炷呢,本宫说到做到,非得再指点你两炷半不可~” 反手又给沈青月脸上来了一鞭,凤曦这个强迫症主打的就是一个左右对称。 不止脸上要对称,凤曦甚至都在考虑这沈青月身上要不要对称了。 只可惜她还没考虑好呢,就听见地上的沈青月吱哇乱叫道: “哥,璟哥哥,嫂子,救我,我认输,我都说了认……” 一鞭子抽在沈青月的嘴上,凤曦终于有些不耐烦道: “闭嘴,本宫不想听。” 沈青月是闭嘴了,可台下的沈戈、凤璟、凤鸢等人却在沈青月的呼唤中纷纷回神,她的亲哥沈戈更是直接道: “昭明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青月既已伤得如此之重,应当可与李小姐所受之伤相抵了吧?还请您高抬贵手,莫要再折磨她了!” “胡说,本宫何时折磨她了?本宫明明是在指点她。” 眼见孙青芷点上第二炷香,凤曦也将手里的九节鞭一丢,直接一脚踹在了沈青月的小腹上。 “当然,这得饶人处且饶人也不是不成,可前提是你们得先是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55/730175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