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什么给他们分一分? 不止谢濂与谢濂有点懵,就连谢家旁系们与一旁的谢福也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祁霄跟在凤曦身边这么久,早就养成了不懂就问的好习惯,当即捧哏道: “小凤凰你为何要让他二人把粥菜分了?” “还能为何?当然是为了试毒啊!” 凤曦毫不避讳道: “这不少家族都有遗传病,有的是疯病,有的是眼疾。当然,这脱发啊,秃顶啊,脑子笨啊也是会遗传的。” 说到这里她还十分认真的看了谢濂、谢滨一眼,就差直说你俩是傻逼了。 谢濂谢滨虽然气,可他们却更想知道这跟凤曦要他们吃剩饭有什么关系。 好在凤曦一向不把别人当外人,张嘴就胡说道: “万一老爷子得的就是谢家的遗传病,不止他有你们都有,且吃了这些粥菜就犯呢?” 别看凤曦是在发疯,可听了她这话的张太医与一众府医却是眸带金光,似乎对这个提议真有几分兴趣。 “曦儿说的不错,好些家族的确存在胎里病,有些东西别人吃没有任何问题,可他们吃就不行。” 白伊本就是凤曦这边的,凤曦发疯却没完全疯,这事儿她还真能帮着解释。 且她还察觉到了凤曦话里的漏洞,并看似不经意的补足道: “而且不止是食材,或许烹饪方法也有限制,因此即便老公爷以前吃这些没事,现在却……” 有了白伊的修补,好些人眼中的疑惑也退了大半。 他们也在想老爷子是否真就是吃错了东西,只要让谢家人试试就知道? 可他们这般想那是因为事不关己,毕竟凤曦又没让他们试毒。 至少此刻谢濂与谢滨的表情就十分难看,明显是对谢福端着的那些残羹冷炙没有丝毫兴趣。 开什么玩笑? 他们出生富贵自幼娇养,如今上了年纪也是大权在握各方讨好,别说这都放了一晚上的残羹剩饭,就是平常因来不及用而冷掉的饭食,都是会有人及时撤走的。 更不要说凤曦还不是要让他们吃剩饭,而是可能有毒的剩饭! 纵使她说得天花乱坠,他们也觉得她是脑子有毛病! 这不,谢濂立刻便冷笑道: “我与大哥是孝子,公主您呢?您可是我那嫡姐所出,血脉不比我与大哥高贵?您这么孝顺,您怎么不把粥菜先分给您自己吃呢?” 哗! 谢濂此话不可谓不大胆,但他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凤曦在血脉上也是谢家的人。 如果谢家真有什么遗传病,她试毒或许也能试出来。 而且谢福等人刚刚证明了老爷子想把爵位留给她,作为老爷子最看重的人,让她冲在最前面似乎也十分合适。 见谢家旁系纷纷望向自己,似乎真起了要来道德绑架她的心思,凤曦立刻表示自己没有道德道: “谁说本宫孝顺了?本宫都跟老爷子和谢家断绝关系了!要不是老爷子非把爵位留给本宫,祁霄又劝本宫给老爷子个面子的话,本宫今儿个来都不会来好么。” 祁霄:“……” 谢家众人:“?” 感情这爵位传给您还是委屈您了是吧?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不是个孝顺崽,凤曦又实事求是道: “说实话,刚刚要不是福叔以前时常向本宫进言,本宫早走了。” 谢福:“!” 众人:“……” 别说,谢福与凤曦有旧的事儿谢家知道的人还真不少。 毕竟谢福当初差点儿被赶出谢家的事闹得很大,连旁系中的好些老人都清楚是国公夫人和未出阁子的皇后帮的他。 所以谢福也的确是谢家中仅有的,对凤曦还算赤忱的人。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凤曦没疯时当谢福是疯子,疯了倒是知道谢福的好了。 而谢福却没想这么多,他只是红着眼低着头,端着菜粥的手愈发稳健,似乎连拥护凤曦的想法都更坚定了。 “老公爷前几日就说过了,之前是他对不住公主。倒是大爷与三爷这些年没少在府里得好处,也该为老公爷做些什么才对不是?而且公主毕竟隔了代,您二位……” 祁霄有些赞赏的瞧了谢福一眼,不得不说,这老头儿能在老国公身边混到这个位置,也的确是有本事的。 至少他这话一说出来,原本还有点儿过失的凤曦直接给摘干净了。 毕竟凤曦自幼吃住都有皇家付账,即便从国公府得了些小利,可比起国公夫人与皇后对府里的付出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倒是大房三房自小在国公府吃住,能有今日全都仰仗国公府,即便是还算自立的谢滨也不敢说他在外没扯国公府的虎皮。 再加上凤曦虽是嫡女所出,可到底是外姓人,更不要说还隔了一代…… 相比之下谢濂谢滨这两个姓谢的,到的确是更适合为老爷子试毒一些。 恰在此刻,生命不息发疯不止的凤曦也不想等了,直接丢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道: “刚刚本宫可是问了你们的,你们不是说你们最孝顺了么?不是什么都为老爷子着想么?不会吧不会吧,试个毒而已,你们该不会要拒绝吧~” 谢濂、谢滨:“……” 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很想端起长辈的架子,狠狠训斥这个对他们发疯的凤曦。 可这招对以前的草包管用,对现在的疯子却是在找死。 看过方才余氏与苏氏的遭遇,他们毫不怀疑凤曦会让人对他们动手。 当然,他们也可以跟凤曦刚刚一样承认他们不孝。 可先不说出尔反尔是打他们自己的脸,就说“孝顺”这个筹码他们能丢么? 自是不能的。 眼看谢福就要让人将手里的菜粥分成两份,那一直没说话的谢晚吟却不经意开口道: “福叔刚刚说公主与爷爷隔了一代,不如父亲与三叔适合试毒,可父亲与爷爷好像也隔了代啊……” 闻言的众人面色一顿,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是啊,这大爷谢滨乃是老爷子兄长之子,严格来说该是老爷子的侄子才对。 啧,这就有些远了不是…… 祁霄点点头,当即揉了揉自家小凤凰的发顶,语气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谢二小姐的意思,让血缘更近的谢三爷和四少爷来试毒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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