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贩剑,我发癫,盛京城里我是爹_266 这个公主她不正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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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灯摇曳,满室辉煌。
  王氏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凤曦,手上的动作从未如此麻利。
  身为御史大夫楚铭的夫人,她向来是身娇体弱高贵自持的,别说杀人了,她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
  她不是不害怕,相反她从今日见到这位昭明殿下开始,一颗心就没有安稳过,甚至一双手都在不自觉的发抖。
  但也正是因为她是个官家夫人,虽说有人因她的紧张而看轻她,却始终没有人因此怀疑她。
  毕竟谁会想到她这个连丈夫都在对方手中的妇人,会突然做出这样大胆的事呢?
  想到这里,握着金钗袭向凤曦的王氏不由亢奋起来,连一双眼睛里都好似有火苗在跳动。
  “公主!”
  “殿下!”
  “来人!”
  ……
  几乎是在王氏动手的下一刻,殿内所有人便瞧见了。
  离得近的正急冲冲上前救人,远的忍不住惊呼出声,还有一两个则立刻冲出殿门,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去寻巡逻的禁军。
  毕竟这养心殿偏殿不比护国公主府,凤曦并未带平时总会带的公主亲卫,而天禧等人亦未想到有人会入宫行刺。
  尤其这个人还是王氏……
  怎么?
  她不仅不打算救她的丈夫了,还打算带着她们一家人与公主同归于尽是吧?
  当然这会儿的众人思绪杂乱,也只能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倒是天禧十分后悔自己为了亲手给公主备糕点,方才居然没站在离公主最近的地方。
  可他后悔有些人却十分高兴,就比如在身份上不比凤曦差多少,因此本就坐在凤曦的下手位,此刻一暴起便能抓住王氏的柳贤妃。
  原本她还担心会有天禧从旁阻碍,岂料王氏如此会抓时机……
  眼看柳贤妃的手便要抓住王氏,以拼死为凤曦擒住王氏来获得凤曦与盛德帝的好感,却不料有人竟抢在了她的前头。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率先向凤曦表忠心,同样也跪在凤曦不远处的尤娇。
  别看她位置在王氏与柳贤妃之后,可她本就是个习武之人。
  而习武之人大都出手快、眼睛毒,最清楚何处是一个人的要害。
  对男子尚且能拿捏其七寸,何况是王氏这么一个女人?
  因此在王氏用金钗奋力刺向凤曦的同时,尤娇已一把抓住王氏的脚踝,常年提刀弄棍的手一动,便将其脚踝给卸了。
  但让王氏的脚踝脱臼并非结束,她还直接抓住对方的小腿往后拖,让本就因疼痛而无法再行刺杀之事的王氏彻底绝了念想。
  金钗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王氏浑身颤栗的趴伏在凤曦脚下,眼中有悲伤、恐惧、不甘……
  却唯独没有后悔。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传太医,快,快让白太医来为公主瞧瞧,同时也看看那金钗上是否有东西!”
  天禧魂儿都快吓掉了,可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稳下情绪安排起后事来。
  而冲到外面寻人的宫女也很快回来,带着一队禁军将地上的王氏制住,同时向软榻上的凤曦磕头告罪。
  他们本就是负责守卫养心殿的,别说是公主遇刺,就是死了个公公宫女他们也在责难逃。
  “是臣等失职,未能在此獠入宫时仔细盘查,这才让公主受惊,臣等罪该万死!”
  今日当班的统领满头冷汗,却一点也没有要为自己脱罪的意思。
  谁都知道他们皇上最是宠爱昭明殿下,殿下差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他们不被打入天牢都是好的。
  再则他们也听说这位殿下疯疯癫癫,连方贵妃与楚淑妃都敢收拾,是个十分不好相与的人。
  因而他们心里也在打鼓,话也就更少了。
  不止他们,眼下殿内除了天禧这个大总管,其他人也都不敢随意出声。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软榻上的凤曦,等着她对此事做出评判。
  按理说盛京这些贵人哪个不是金尊玉贵,像琉璃青瓷一般一碰就碎?
  想当初三公主凤鸢出宫遇上有人当街斗殴见血,那脸色都难看得紧,何况是直面刺杀?
  想必昭明殿下她也吓坏了吧?
  然后他们就听见某殿下道:
  “你们管这叫刺杀?”
  天禧:“?”
  统领:“?”
  众人:“?”
  这不叫刺杀叫什么?
  凤曦想了想道:
  “这叫杀手过家家。”
  众人:“!”
  不是,您刚刚差点儿就被那金钗划到脖子了,您居然说人是在过家家?
  尤其是近距离观察凤曦的柳贤妃,她觉得凤曦这人似乎十分自负。
  又或者说是疯傻到了一定程度,居然已经不把刺杀当回事了。
  可不管柳贤妃等人怎么想,凤曦已语气随意的对一众禁军道:
  “人是本宫让人带进来的,身也是本宫没让搜的,毕竟一根金钗能做什么?就她这身手能杀得了一只鸡么?”
  凤曦瞧了一眼被押在地上,精神明显有些恍惚的王氏道:
  “就算有错也是本宫与天禧粗心的错,关你们这些老实人什么事?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背,你们是有九条命还是也跟本宫一样想‘死’啊?”
  众禁军:“……”
  他们当然不想死,可这不是惯例么?
  不是只要保护的人出了事,无论是不是对方的原因都是他们的错么?
  还有公主她想死是什么鬼?
  凤曦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当时便恨铁不成钢道:
  “内耗自己做什么?听本宫的,发疯,张口就骂那些贵人脑子不好使,自己想死还带累你们。骂完就跑,跑快点,只要他们追不上你们就是你们赢了!”
  众人:“?”
  神特么他们赢了。
  虽然他们觉得眼前的公主的确不太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公主却比宫中其他贵人都要顺眼。
  这不,人还会跟他们这些侍卫开玩笑,而且十分明事理呢。
  摆摆手让禁军们起身,凤曦刚想说让他们留两个在这儿做事,其他人可以回去继续站岗了,就听见门外一阵喧闹。
  只见明显已睡下的盛德帝正披着一件龙纹披风,由大总管赵喜与今夜驻守在养心殿的太医白伊搀扶着,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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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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