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霄被自己不能生不行暴击的同时,以前的大皇子,如今的大公主凤云轩喜提公主府,将在府中举办百花宴,邀盛京一众贵人共赏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 虽说作为皇家五位殿下中最年长的,她这府邸是早就开了的,即便从皇子府变做了公主府,这府邸也还是那个府邸…… 但俗话说的好,辞旧迎新扫邪除晦,这告别过去也的确该请人来热闹热闹,就当给府邸沾沾人气。 更不要说这位之所以要当二十三年的皇子,不就是因为阴气重么? 这般重的阴气,就是要用阳气与烟火气来冲一冲嘛! 而且就盛德帝在朝上对这位怜惜万分的意思,恐怕这百花宴也不仅仅是百花宴…… 毕竟大公主二十有三,放在寻常人家那都是几个娃娃的娘了! “还是小姐您与云轩公主亲厚!这不,人公主一大早便派人来递帖子了,还嘱咐您一定要去赴宴呢~” “到时候咱们小姐只要稍稍一打扮,定是除云轩公主外宴上最亮眼的~” 国公府内,谢晚吟院中,丫鬟染香与豆蔻正一左一右站在谢晚吟身边,一个劲儿说着好话。 “贫嘴!” 谢晚吟看似在呵斥两个丫头,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怒气。 相反,她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眉宇间因哥哥一直未醒,以及被三房那老婆子谩骂的阴霾都褪去了些许。 “小姐您骂奴婢们作甚?奴婢们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么~” “就是,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样貌能比得上您的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吧?更何况咱们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您有才的没您有貌,跟您一样有貌的呢,又赶不上您的才~” 染香与豆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里夸人的话都快翻出花儿来了。 她们作为谢晚吟的贴身丫鬟,日日伺候在对方身边,对方喜欢听什么,如今又是什么状态她们能不了解么? 自打那次她们随小姐前往公主府,不,如今应该叫护国公主府了…… 虽然她们嘴上不说,却也知道小姐那日急冲冲赶去是打了什么主意。 小姐那是想救下驸马祁霄,想在对方心里留下痕迹啊…… 可这事儿以前还好说,毕竟昭明公主那般厌恶驸马,她们每一次见对方对方身上都没几处好肉。 如果她们小姐真能救那位脱离苦海,说不得这事儿还真能成。 可谁知那昭明公主竟忽然转了性,如今与驸马的感情是越来越好,就连老国公也开始向着她了。 偏偏她们小姐从小到大都与对方不对付,更是想着那位驸马爷,这心思不就愈发郁结了么? 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本就靠着主子过活,自是一切为了主子好,希望主子莫要再掉在那棵不可能的树上了。 想到这里,豆蔻终是趁谢晚吟眼中有笑时开口道: “听闻皇上有意在这次百花宴上为云轩公主挑选驸马,届时来得世家公子定不在少数,小姐您也可趁机仔细相看一番……” 豆蔻的话还未说完,便见谢晚吟的脸色骤然阴沉,这些日子本就不展的愁眉拧得愈发难看,看着她的一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温度。 “是谁让你跟我说这些的?” 一把抓住豆蔻的手腕,谢晚吟死死盯着她的脸,似乎在看什么卖主求荣的叛徒。 “小姐,奴婢,奴婢没有……” “是不是凤曦?” 面对谢晚吟突如其来的质问,豆蔻头摇的就像拨浪鼓: “小姐明查,奴婢从未接触过昭明殿下,奴婢……” 啪的一巴掌狠狠打在豆蔻的脸上,谢晚吟本就因消瘦而显出了一丝刻薄的面容变得更加阴翳,声音都不由得尖厉了几分。 “昭明殿下?果然,你也叛变了是不是?爷爷向着她,白伊姐姐向着她,阿霄也向着她!你们都向着她!” 一把将豆蔻推倒在地,谢晚吟觉得她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百花宴? 对,云轩邀她去百花宴,说她一定能在宴上见到阿霄。 之前那些都是假的,阿霄怎么可能对她视而不见? 那都是为了迷惑凤曦那个毒妇。 “我要去百花宴,我必须去,快,你们去帮我找新的首饰和最好的裁缝来……”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豆蔻眼中落下,一旁的染香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 而与此同时,那难得有空想来看看自家女儿的谢滨,也在看到这一幕时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他这女儿根本不可能忘得了祁霄。 但没关系,按照那位大人的安排,祁霄与凤曦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凤曦是肯定不能活着的,先不说她那嫡公主的身份与皇上对她的看重,就但说那天乙贵人命,对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至于祁霄…… 自己若能立下大功换他一命,他应该还是能作为一个废人陪着他家晚吟的。 这边谢晚吟正为几日后的宴会精心准备,那边得到消息的凤鸢则又双叒叕炸了。 “凤曦!凤云轩!啊啊啊啊啊!都针对本宫!一个个都针对本宫!百花宴?她凤云轩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凭什么办百花宴!真以为攀上凤曦就了不起了?” 凤鸢疯狂大叫,一旁的栀子等人想躲却不敢躲,那刚刚上来递贴子的丫头更是被凤鸢一阵拧,一双眼睛都开始淌泪了。 等凤鸢又一番摔砸,脸上的怒意明显平息了不少之后,栀子这才怯声问道: “那殿下……大公主府这百花宴咱们还要去么?” “去!为何不去?” 凤鸢狠狠地刮了栀子一眼,语气说不出的傲慢道: “本宫若是不去赴宴,岂不是要让凤云轩那贱人以为本宫不敢去,以为她攀上凤曦得了个公主府有多了不起么?” “殿下说的是。” 栀子连连点头,当时便吩咐身边跟着的小丫鬟下去准备,务必让她们公主成为宴上最出挑的那个。 然而凤鸢的思路却与她完全不同,当时便扬了扬下巴道: “将本宫要去赴宴的消息传给沈家那些人,就说本宫愿意带沈恒沈杰与另外两位小姐前去,要他们也好好做准备~” “殿下的意思是……” 栀子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的询问道。biqubao.com 眼下的凤鸢正在兴头上,自然也没察觉到她的异常道: “本宫要让凤云轩在她那百花宴上丢人,自然不能什么都亲自出手啊。再则,沈家那老虔婆怕也要去赴宴吧?” 她可记得对方请过那柳贤妃做中人,因此这个场肯定是要去捧的。 想到这里凤鸢又笑了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那两个贵妾一起带上吧。这样大的场面,她们肯定也想去看看吧~” 而同样收到帖子的太子凤璟与四皇子凤瑜却脸色平静,甚至难得露出了些许笑意。 尤其太子凤璟,他做梦都希望自己是嫡子长子,如今嫡虽未占,长子的名分却已是下来了。 凤瑜虽怎么也越不过凤璟去,注定是与长子无缘了,可自家父皇少一个儿子,他们这些儿子不就多一分保障? 因而两人对这百花宴非但不反感,还下令手下人好好挑选礼物,以便彰显他们的慷慨与和睦。 同样的,他们也想去宴上看看他们那天乙贵人命的五妹妹,又能做出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对此,宫里正瞧着自家便宜父皇递过来的花名册的凤曦…… 嗯,其实是一堆盛京世家公子的画像及介绍,专用于为凤云轩这位新晋公主挑选夫婿。 “那么问题来了,父皇你要替你大女儿相亲,这跟你五女儿我有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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