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贩剑,我发癫,盛京城里我是爹_323 黄粱一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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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个个都在胡闹!都是些倒霉玩意儿!里面就没一个给朕省心的!”
  是夜,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盛德帝看着面前来自太子凤璟的折子,脸上的表情是一黑再黑。
  “皇上您消消气,三公主不就是刚休了驸马,如今又要另嫁么。这是她与太子等人的决定,您跟着急什么啊~”
  赵喜一边给自家皇上顺气,一边好言好语的劝说道。
  “她这是另嫁的问题么?嫁给上个丈夫的庶兄弟就算了,还要为了自己的名声休掉前主母,硬是把这庶出扶成嫡出。这事儿说出去她也不怕人耻笑,不怕别人戳咱们皇家的脊梁骨!”
  盛德帝自诩明君,是非曲直一向看得明白。
  他是知道凤鸢等人此举牵扯利益,是太子、方家、沈家的三赢,可看着自家女儿这般糟践她自己,他这做父亲的心里能好受?
  “皇上,奴才知道您急,可就像昭明殿下说的,这人不自爱您也没办法不是!”
  谁知赵喜才刚说出这句安慰的话,便听盛德帝面无表情的接道:
  “你确定她说的是人不自爱没办法?而不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赵喜:“……”
  您知道您别说出来啊!
  “罢了,太子不是要借着老三的婚事晚几日前往明州么?行,这件事朕准了,朕给他们赐婚!”
  盛德帝拿起一旁的狼毫,冷笑着写下了赐婚圣旨。
  而在盛德帝这边忙活的同时,另一边的养心殿偏殿中也银光一闪,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明州,清泉县。
  一缕阳光斜落在眼角,耳畔虫鸣阵阵,梦中正因妹妹玉奴与父母之死与邓家争辩,却被判诬陷的柳蓉猛地惊醒。
  “我没有诬陷!没有!分明是你邓家无耻!是知府无……”
  柳蓉那无道的“道”字还未吐出,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因为此刻本该在大昭皇宫中等候发落,还不知道前路到底如何的她,此刻竟躺在一间说不上破,却明显也不怎么好的房间中。
  一张木板床,一方旧桌椅,就连她身上盖的褥子,都明显是塞着稻草,而非宫里的锦缎丝绸。
  一瞬间,柳蓉只觉背脊发寒浑身发抖……
  难道,难道那日经历的一切根本就不是真的,而是她在白日做梦不成?
  跟随一众死士上京刺杀公主是梦,在当今皇上跟前讲述冤屈更是痴心妄想,她自始至终都没走出明州?
  是的,她在明州生活了这么些年,走镖之地遍布府城与五县,所以她不过是往窗外看了一眼,便认出这乃是清泉县外的一处村落。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不是上坎子村就是下坎子村……
  柳蓉这般想着,眼泪几乎是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滑落,直直滴在自己无措的双手上。
  她幼时便听自家大哥讲过黄粱一梦,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可以说她梦中有多么喜悦,此刻便有多么绝望。
  然而就在她欲以头撞墙,结束这可笑而又无望的一生时,房门却忽然被人给打开了。
  “蓉儿啊,你可终于醒了,瞧你把大家伙儿担心的!没事吧,阿爷给你蒸了碗蛋羹,你快起来趁热吃!”
  柳蓉:“?”
  阿爷?
  谁?
  她明明只有姥爷没有阿爷啊……
  而且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两鬓斑白却神采奕奕的老者,他,他不是那晚坐在一旁怒骂贪官污吏,为她们一家遭遇而叹惋的李次辅李大人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仅自称是她的阿爷,手里还端着一碗香喷喷却极不符合他身份的蛋羹呢?
  “蓉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烧得太厉害,都不认识阿爷了吧……”
  老者将蛋羹放在桌上,几步便走到了柳蓉跟前。
  而在柳蓉愣神之际,门外竟又有一名老妪走来,声音有些关切道:
  “老丈莫要忧心,老婆子瞧你这孙女儿就是睡迷糊了,正找不着北呢!把这蛋羹吃了就好了,小病,不碍事儿的。”
  柳蓉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她既然能上京刺杀公主,还能在一众刺客里脱颖而出,就说明她绝不是个傻的。
  所以她当即软下声儿道:
  “阿爷,咱们,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见柳蓉似乎缓过劲儿来了,李民生当即笑道:
  “还能在哪儿?咱们这不是昨儿个刚出邻水县,路过那上坎子村你就病了,你妹妹和妹夫怕你夜里再吹了风,就带着咱们在这下坎子村歇脚了。”
  邻水、上坎子、下坎子……
  他们眼下真在明州?
  李民生却没管柳蓉心中的惊异,而是继续道:
  “这位陈婆子乃是这屋子的主人,昨儿个夜里就是她收留了咱们。”
  陈婆子见李民生提起她,立刻便对柳蓉露出了一个笑容。biqubao.com
  这大晚上收留人的事儿,若非这家人给的报酬足,她自然也是不会干的。
  就说眼前这碗蛋羹吧,那也是收了五文钱的!
  “谢谢婆子,麻烦了……”
  柳蓉笑着跟陈婆子道完谢,立刻便端着蛋羹吃了起来。
  一来她现在要装病,二来是她真的有些饿了,所以吃的也格外香。
  而那陈婆子也没有打扰爷孙俩的意思,转头便出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一碗热腾腾的蛋羹下肚,柳蓉虽谈不上饱,却是终于有询问眼前这位大人的机会和力气了。
  可她刚要开口,门外便又有人回来了。
  这次进屋的一共三个人,一男一女外加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尽管这一男一女眼下也穿着粗布麻衣,似乎还因为外出办事身上沾了泥水,显得有些脏污狼狈……
  可她柳蓉又不是瞎子,她能认不出这乃是她要刺杀的公主,和公主那十分护短的驸马么?
  那个小孩儿又是谁?
  她没听说昭明公主和驸马有儿子啊……
  抬手将房门合上,用当年捡垃圾捡来的化妆品将脸抹黑了一个度,连带着弄出了一些瑕疵的凤曦对柳蓉微微一笑道: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那入赘小叔的女儿柳曦,爹娘都没了,所以举家来这还算太平的清泉县投奔你这个堂姐。我跟你是在府城遇见的,也是我让你打消了死志,懂?”
  柳蓉:“……”
  懂了,但没完全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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