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统领这话是承认你等谋害周知府与周小公子,妄图夺取我明州府城了?” 暗卫头领眯着眼睛,言语也十分凌厉。 他这般问就是要求个答案,好回去告知他的主子周治元。 “套本统领话是吧?” 丁香笑了笑,旋即无所谓道: “算了,告诉你们这些将死之人也无妨,他周治元和文派想独占功劳?想得美!我武派可不是吃素的。” “丁香统领还是莫要将话说的太满,今夜咱们谁死还不一定。” 暗卫头领冷笑回击,手中一双短剑也悄然握紧,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美洲猎豹。 唯有一直关注战场的凤曦兴致缺缺,脑子里只有一行大字——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好在丁香也没再废话,双方众人很快就战斗做了一团。 其中丁香与暗卫头领更是你来我往,长鞭快若闪电虎虎生风,短剑则机变轻巧步步杀招,说是电影般的画面也不为过。 然而这样场景并未持续多久,就在暗卫首领抓住丁香的破绽近身,并顺势开始发挥短剑优势,眼看就要直取丁香咽喉时,变故发生了…… 只见丁香唇边带笑,还算英气的眉眼间竟露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狡黠。 “她要变招了。” 祁霄冷眼观察的两人的战斗,似乎早已看穿了丁香的心思。 可暗卫头领毕竟不是祁霄,如果是他也不会小肚鸡肠的为难三七,更不会被派来保护周治元。 所以在丁香直接放弃手中长鞭,忽然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挡住袭来的短剑,同时另一只手扔出数根银针时,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已经定了。 只听得暗卫头领一声惨叫,有一根银针已生生扎入了他的左眼,鲜血顺着眼眶汩汩而下。 相反丁香则是趁你病要你命,半点没有轻敌懈怠或是要嘲讽暗卫头领几句的意思。 至此,这个秘密组织的武派与文派的风格已经很清晰了。 文派花花肠子众多,最喜欢做的是放长线钓大鱼,就像他们一早就给凤曦设好了套,防范着她的一飞冲天。 而武派虽是粗人却个个粗中有细,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且行事激进不假,可他们也有小心谨慎甚至是狡猾的一面。 在祁霄做下这般论断的同时,那边的丁香已将手中的短刀刺入了暗卫统领腹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这明州之事我与大统领自会解决,我奉劝他周治元一句,有些功劳还是不要来争的好。看看,若是他今日老实点待着,不想着为他那废物儿子报仇,你们不就不用死了?” 说到这里,丁香又将手中短刀往那头领腹中送了几分,并眼睁睁看着对方倒在了自己面前。 而见她这边结束,她的其中一名手下也卯足了劲儿,很快便战胜了对面因为头领身死而分心的对手。 一时间周治元这边的三人只剩了一人,剩下那人见局势一边倒,明显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毕竟回过味儿来的丁香与另外一名手下,已经在主动向他这边靠近了。 其中那名手下前冲的速度最快,以至于暗卫原本该落在对手身上的那刀,都被那手下给架住了。 完了。 今日他恐怕也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把长剑却从对手的腹部穿出,让他瞬间瞪大了一双眼。 他看见了什么? 他居然看见三七从一旁的帐子中冲出,一刀捅穿了他的对手的要害…… 不止是三七,另外四人也鱼贯而出,以最快的速度袭向了一旁把玩匕首的丁香。 “好啊,本统领这帐中居然还有你们这些小老鼠呢。” 丁香虽震惊于三七等人的出现,却也很快进入了战斗状态。 她本就是隐藏了实力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出其不意的杀了暗卫头领。 而三七等人的身份她也是知道的,不过是组织里最次一等的哑卫,这样的人就是来十个她都不带怕的。 区区五人能奈她何? 就是可惜了一个她精心培养的好手下。 想到这里丁香手中的短刀便更快了,杀得对面四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终于那边的三七在帮同伴解决掉一个对手后,也立刻抽身来到了丁香面前。 “杀了她,你不杀她她就会杀你,今日的以命相搏只为来日的光芒万丈。” 祁霄的声音再次在三七耳边响起,而三七也的确被这句话给激励到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么惹人振奋,只因为它足够真实。 今日丁香不死,死的就是他和他的兄弟们。 于是三七义无反顾的上了,或许他的武艺不及丁香,但他的身形却实在灵活。 辗转腾挪肆意骚扰,不断给身旁的同伴们创造机会。 同伴们怎么想是次要的,至少丁香这个被烦的不行的对手是很想杀了他了。 于是当三七又一次上前骚扰丁香时,丁香竟直接拼着手上挨了一刀,将短刀刺向了三七的胸膛。 “去死吧可恶的小老鼠!” 完了! 即便三七反应够快,立刻用手中长剑进行了格挡,可见识过丁香霸道内力与手中短刀锋利程度的另外四人,还是预见了三七可悲的结局。 不止是他们,三七自己也觉得自己完了。 就他这随身长剑,根本就不是丁香手中短刀的一合之敌…… 他挡不住的。 然而奇迹又一次发生了,只见丁香手中短刀在接触到三七长剑的瞬间,竟犹如豆腐遇上了竹刀一般,就那么被长剑给生生挡断了。 “怎么可能!” 丁香惊呼,旁边四名暗卫傻眼,就连那边正在缠斗的另外两人,也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趁现在。” 唯有三七再次听到了祁霄的声音,不仅以最快的速度回神袭向了丁香,还对手中长剑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相反刚刚失去武器的丁香不仅神思恍惚,手上也是真的没家伙了。 “来人,给本统领拦住他们!” 终于,她狼狈的掏出了一柄短匕,并在再次被三七削断后萌生了退意。 因为见三七有如此神兵在手,她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一个普通哑卫,是否在组织中还有很硬的后台了。 然而三七等人又怎么会给她脱身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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