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什么爸? 什么千变万化? 丁香听不懂,与凤曦同一边的三七也一样没听懂。 倒是祁霄无奈的叹了口气,十分好心的替丁香解释道: “她说她是你爹。” “对,我是你爹。爸就是爹,我们那边都这么叫的。” 凤曦认真点头,那模样竟显得有些乖巧,让祁霄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头。 唯有丁香被成功暴击,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你俩是不是有病? 若放在平时她早便开口骂人了,奈何此刻的她身陷囹圄只能忍气。 不仅要忍气,还要主动与眼看似乎敌对自己的两人沟通道: “两位还是莫要与小女子开这种玩笑了,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与眼前这小哑巴的个人恩怨,如果二位不是与这小哑巴一伙的,便请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了。” 她自觉自己这话已足够客气,谁知凤曦却歪了歪头道: “这还用问么?咱们三一看就是一伙的啊。” 闻言的丁香脸色一白,谁知凤曦下一句又道: “但我们只是跟三七一伙,跟你的死对头周治元还是没什么关系的。” 丁香一喜,想说你怎么说话还带大喘气的呢? 她毕竟让人害了周勋,周治元想要她的命也很正常。 只要眼前二人不是周治元的人,她就一定还有周旋的余地。 谁知她还没说出要给凤曦二人好处,希望他们今夜能行个方便放过她的话,某有病的少女就再度开口道: “可咱们三虽与周治元没关系,却与某位被你们坑了的倒霉公主有关系。而对于你们坑她这件事,倒霉公主她可太生气了!” 丁香:“……” 很好,她想掐死眼前这个大喘气的家伙的心都有了。 不过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道: “不知姑娘口中的倒霉公主是……” 这下凤曦不说话了,而是直接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把她看着。 一时间丁香就是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眼前二人乃是昭明公主的人。 如今当朝一共三位公主,大公主凤云轩刚刚恢复女儿身,正是解开身上枷锁的好时候。 三公主凤鸢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下子收了两个男人入府,沈家更是为了补偿她送了不少古玩奇珍。 唯有昭明公主最近十分倒霉…… 可这位公主眼下不该被软禁于宫中,不知被组织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来么? 她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明州? 这一刻的丁香终于意识到,她似乎在无意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组织以为的明州尽在掌控,以为的能借明州之事轻松拉昭明公主下马,甚至是向朝中施压让皇上将之处死,实际上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在不知不觉间,那位的手竟已经越过组织伸到了明州。 而更可怕的是,他们竟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伸过来的…… 脑子不断转动,丁香从未像此刻一样懊恼又兴奋。 兴奋的是她发现了一个足以让她在组织中平步青云的秘密,只要她能活着把这个秘密带回去,周治元什么的根本就不敢动她半分。 然而眼前人这么随意便透露了自己的来历,她今日还能活着回去么? 丁香想了很多,可外界的时间却只过了几秒,以至于凤曦又一次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听着,给你一个吐露你们组织真相的机会,你好好想想认真说说,说不得我们一高兴就把你给放了。虽然这个概率很小,但是万一呢?” 丁香:“……” 如果她有错请让老天惩罚她,而不是让她在这儿被眼前的少女反复折磨。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与在场唯一一个正常人,也就是祁霄对话。 “这位公子,你们既然说你们是昭明公主的人,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们,你们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跟着他去抓周治元。身为组织中的中坚力量,他知道的可比我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多多了。” 她这也不算是为自己开脱,毕竟周治元知道的本就比她多。 “是么?丁香统领不会觉得就这么区区几句话,就能换你这条命吧?” 祁霄不置可否,如果丁香觉得他比小凤凰好说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们要我拿什么换?组织的秘密么?可我若将秘密都告知你二人,我回到组织恐怕也是一个‘死’字吧。” 丁香眼下也冷静下来了,说话也更加清晰有条理: “倒不如你们与我合作,我们一起拿下周治元,让他来吐露组织的秘密。这样我也除掉了仇人,你们也得到了更多组织的秘密,说不得咱们后面还能合作,你们觉得呢?” 三七有些听不明白丁香话里的弯弯绕绕,祁霄则是瞬间看透了丁香的想法。 唯有凤曦有什么说什么,主打一个真诚道: “嗯,懂了,她不仅不想出力还想白嫖我们,太傻逼了,杀了吧。” 三七:“?” 丁香:“?” 祁霄:“……” 您可真够直接的啊。 “不是么?这种又没用又一堆花花肠子的人,咱们留着她过年啊。都不是好人,就不要互相打太极了嘛。” 凤曦是真的有些累了,他们可是给过丁香机会的,可丁香呢? 人家非耍小聪明非不要! 她凤曦能怎么办? 当然是直接干掉她啊! “这位姑娘,咱们有事好商量,我又没说我什么都不说,你且放心,我……” 丁香还想再次忽悠凤曦,可得到凤曦命令的祁霄却直接夺走了三七的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剑,模仿着三七的手法一剑划开了丁香的喉咙。 一双眼睛猛的瞪大,丁香根本不敢相信就少女一句话,眼前的青年便对自己下了杀手。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在丁香倒下的同时,另一边的三七也看祁霄的剑法看花了眼。 明明是同样的剑法,为何对方使出来就如此不一样。 对此凤曦十分好心的鼓励他道: “他是龙傲天,一刀一个小朋友那是基操,可你不一样啊,你的定位就是那种被他一刀一个的小朋友啊。” 三七:“……” 听听,您这说的是人话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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