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卫二头领的谦让与其他人的拥护下,三七很顺利的接下了暗卫头领的担子,他开心周治元也开心。 而周治元开心的结果,就是命人将丁香的头颅挂在府城城墙上,供来往此处的行人瞻仰。 此事一做,明州府衙与绿林军上层也算是真的决裂了。 “没了?我的小丁香居然没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丁香没了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清晨时分,绿林军驻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因为就在刚刚,大统领吴逵竟得知了五统领丁香身死,且眼前这些部下还未带回其全尸的消息。 身为周治元的老对头,他能不知道自己女儿这颗头会被如何处置么? 尽管丁香只是他的私生女,他与妻子还有一个独女,他远没有周治元没了周勋那么痛…… 可他却觉得这是他的耻辱,是周治元对他吴逵的侮辱! “大统领息怒,他们中为首的哑卫叫三七,对方手握神兵利器,别说咱们了,连丁香统领都被他破掉了武器。我们,我们还怀疑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哑卫,而是对面的秘密武器……”biqubao.com 那被吴逵用茶杯砸破头的属下战战兢兢,说话却还是十分伶俐的。 既然不能是他们不中用,那就必须是对手太强他们无法对付才行。 所以他们就似达成了共识一般,竟一个个吹嘘起三七来,让主位上的吴逵都听得直皱眉,怀疑是周治元从上面调了人来埋伏他。 是了。 若非是上面的好手,也不可能杀得了他精心培养的女儿。 要知道哑卫虽是他们组织的最底层,但并不是每个哑卫都普通,有一部分人还是能通过自己努力上升,只不过是无法再说话而已。 所以这个叫三七的极可能是哑卫里的高手,而周治元也果然早想对他动手,只不过他吴逵下手更快罢了。 “行了,都起身去戒堂领罚吧,别再在这儿脏本统领的眼睛。” “是!” 一众人闻言立刻撤出了屋子,心中也不禁狠狠的松了口气。 就在刚刚,他们都快以为大统领要要他们的命了。 “头儿,这丁五统领就这么没了?就她那身手,打十个我都不成问题了吧?” 暗处,二统领闻兴正与同村兄弟凑在一起,暗中观察不远处的情况。 他是来向吴逵这个大统领汇报军务的,谁知竟刚好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听那些人的口气,那丁香似乎与吴逵有着什么特殊关系…… “没了就是没了,府城并不是咱们以前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吴逵这次派了丁香出去,咱们也会很麻烦。” 闻兴叹了口气,如今他们二营在绿林军中地位边缘,总被安排些脏活儿累活儿,手下兄弟们也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 好在他早便有离开此处的打算,加之他之前做的一些准备与另外几营的做派,下面一些百姓恐怕也要受不了了。 弃暗投明,那边那些人又真的是明么? 闻兴叹了口气,只在心中道了一声但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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