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娘,您这话是何意?咱们苏家这不过得好好的么?况且苏家就一个苏家,这家要怎么分?难不成……” 苏泉一听苏老夫人说要分家,顿时有些急躁的开了口。 他娘以前一向是向着他的,但正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自打他病好后就发现娘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了。 谁知他这话还未说完,便被苏老夫人冷漠的打断了。 “阿泉,这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爹留给你的娘一分都不会动。娘都这般说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娘,我不是这意思……” 闻言的苏泉面上也有些尴尬,他本以为他娘是想做主分东西给妹妹母女,这样他心里自然不高兴。 岂料他娘不按常理出牌,竟直接就拿话堵住了他的嘴。 不过这样也好,他娘既然不分东西给妹妹母女,那母女二人又发誓不会以他苏家的秘方谋生,如此两个女人出去要如何过活? 所以苏泉立刻向身边的苏桦使了个眼色,两人开始一唱一和的装好人道: “爹,咱们何必与表姑和表妹闹得如此之僵呢?她们这些年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分家对她们也不公平不是?” “苏雪,桦儿说的对,咱们一家人不是好好的么?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暗处的凤曦看着这假惺惺的一幕,终于是有感而发道: “我这辈子就是作恶多端,被迫看了这么一场狗血剧也该赎罪了吧。” 真的,凤曦觉得苏家父子辣到她的眼睛了。 要不是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插手,她非得上去发个疯不可。 “无妨,苏老夫人会处理好的。” 抬手替炸毛凤凰顺了顺毛,祁霄这才再次抬眸看向苏家众人。 待他与小凤凰将明州平定,以后护国公主府的产业只会越来越多。 而他身为驸马兼大理寺少卿,要操心的事不知凡几,肯定是没工夫一直盯着商业这一块儿的。 至于某个连自家公主府都懒得管的昭明公主,指望她还不如指望他偶尔有空。 所以明州需要商业领头人,而这样的人绝不能随随便便任用,毕竟经商有道这种东西真不是谁都可以的。 且但凡涉及钱财,就必须得是信得过的人。 如今三番四次通过考验的苏老夫人与苏静算是入了他们的眼,苏雪为人虽柔弱些,却也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 若她们能自行解决掉苏家内部的矛盾,那有些事他便也能放心交给她们了。 果不其然,苏老夫人很快便打断了苏家父子的惺惺作态,将早已想好的分家计划道了出来: “这些年苏家败落,统共只剩青州府城一间铺子及下面两个县里的两处小院子。宁姑,你把房契都拿给阿泉吧。” “是。” 闻言的宁姑立刻将手里的匣子捧到了苏泉跟前,示意苏泉打开查看其中的契书。 苏泉苏醒这些日子没少了解苏家,自然是一眼就确认了真假,然后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 这些本就是他的,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谁知这契书他还没握稳,便听苏老夫人道: “好了,是你的东西娘都给你了,作为你娘,我再从私账划拨出一百两银子给你与苏桦,今日你们便从这院子里搬出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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