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夫人话是这般说,可苏泉他们若能这么轻易打发了,今日就不会闹这种幺蛾子了。” 角落里的凤曦无奈耸肩,觉得这件事肯定还有不少后续。 而正如她所想的一般,一听让他们不要再打名香阁的主意,苏泉与苏桦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因为无论对于他们谁而言,这名香阁都是不可或缺的。 前些年的苏家为何败落? 还不是因为云香偷了苏家的秘方,让陈家香露直接抢占了苏家的市场。 而今陈家虽颓势尽显,可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手里的产业与他眼下捧着的这个盒子一比,那简直是乞丐与员外的区别。 更不要说现在大家连陈家香露都瞧不上了,而是一心想要名香阁的新香露。 苏家就指着这个新香露赚银子,所以比起名香阁来苏家这点儿产业算什么? 狗屎么? 如果说苏泉还只是恼火,那苏桦便是真真正正的愤怒了。 他好不容易才拉下脸跟着他这爹回来,外面的人戳他脊梁骨便罢了,苏雪母女也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如今倒好,这老太太竟要把他与他爹从这里赶出去,她是不是疯了她! 如果没有这名香阁,他要如何搭上京中那位大人? 要如何去请那位传说的女太医替他看诊? 要如何恢复他以前在床上肆意潇洒的能力? 不行! 这绝对不行! 所以不等苏泉开口,他便语气不善的对苏老夫人道: “祖母,您这话我与爹可就不爱听了。这些地契是苏家的东西,这名香阁就不是了么?凭什么她们就能留在这儿,我与爹却要走?祖母啊,您这也太偏心了一点吧?” “桦儿……” “爹,难道我这话说错了么?这苏家是祖父留给您的,苏家的一切就都该是您的。没有您手里这些东西,这些年她们早喝西北风去了!” 苏桦一点儿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错。 反正眼前这三个女人都不当他是个玩意儿,他又凭什么要给他们面子呢? 而苏泉在听了儿子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后,似乎也从中找到了一些底气,转而对苏老夫人道: “娘,桦儿这话没错,既然苏家东西都是我的,那这用苏家银子与方子开起来的名香阁是不是也该是我的?” “苏泉,你还要不要脸……” 苏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兄长,年少时他们也曾言笑晏晏,与这世间最普通的兄妹一样相互关心。 可自打她哥娶了那个女人,这脑子便再也不是她能参透的了。 倒是苏静一把拉住自家娘道: “娘,这些事祖母自有安排,你我在旁听着便是了。” 眼下她们无论说好话还是坏话,都与火上浇油无异,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句话都不要多说。 果不其然,苏老夫人很快便欣慰的瞧了自家外孙女一眼道: “阿泉,这铺子并非苏家产业,是我这老婆子与你妹妹、外甥女厚着脸皮找人赊的。若非主家仁慈,我们早被你这好儿子与其母逼得流落街头了。至于那香露方子,那是咱们祖孙三人前些日子夙兴夜寐研究而出,跟苏家可没有半点儿干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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