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兴本已做好被祁霄一拳打倒的准备,岂料对方竟非但没有将他击飞,还用四个字回答了他所有的疑惑。 一个有如此身手与气魄,就连样貌与仪态都颇为出众的年轻人,他怎么可能只是这么个小小县衙的捕头。 这样的县衙是留不住潜龙的,如果留住了那只能说明潜龙是有目的的。biqubao.com 而据他所知之因为县令宋以春不听话的原因,以前的清泉县衙一直都是被明州其他官员所排斥的。 就连宋以春最爱的学生一家都能死的死病的病,他手下能有这等能人? 很显然对方那时并不在,是最近才出现的,而人家今日这般收拾他们也就一个原因,那就是想快速整合他们手里的兵力。 在闻兴意识到一切的同时,一旁的宋以春也忍不住自残形愧道: “所以柳姑娘你方才就是故意挑衅闻兴等人,想要给萧小兄弟一个服众的机会,以免显得咱们清泉欺负人,又或是因为新人融入产生不必要的分歧……” 看着凤曦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宋以春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 眼看绿林军与府衙就要对他们下手,这位被昭明公主亲自选中的姑娘肯定有她的考量,是他老了啊,这脑子终归没有年轻人活络。 而人家柳姑娘是什么? 分明就是大智若愚,之前都是在他面前藏拙呢! 谁知对于他的夸赞凤曦只是疑惑的歪了歪头,一脸你又知道了的表情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嫌拉扯太费时间,想让我便宜夫君一步到位把他们都打趴下,然后他忙起来就没时间管我这条咸鱼了?” 宋以春:“?” 你怕不是在逗我…… “所以小女子我是真的愚啊,大智不了一点那种。” 见凤曦满嘴实话,宋以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只能说派这位来的那位公主心是真大啊…… “带你的人下去让我侄子瞧瞧吧,我下手不重,他们这两日应该就缓过来了。” 此刻作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一袭黑色差役袍子的祁霄依旧长身如玉,明明刚刚出手击退了数人,他却连说话的语气都未曾变过。 眼下就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闻兴等人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如今明州动乱百姓流离,清泉看似是乱世中的桃源,实则依旧很难让身处其中以及刚刚到来的百姓们安心。 因为宋以春这个县令再有才干,再爱民如子都只是个文官,文官在乱世中能安民却很少能带兵。 而眼见闻兴等人的到来就要让这一担忧愈演愈烈,祁霄却在此刻站出来稳住了所有人的心。 普通百姓不知道什么叫将才,因为他们远离官场眼里只有生活的一亩三分地。 可他们却知道谁身手好,而身手好者大都是猛将,而能大败闻兴等猛将之人,自然就是那个该统帅民兵护他们安危的人。 至于闻兴与他的手下们便更简单了。 闻兴是个聪明人,他本就是来搏一个出路的,如今见识了祁霄的实力与气度自是心悦诚服。 而他手下的武夫们更是一根筋,被一顿摩擦后又怎么可能不老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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