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闻兴已经不是第一次与凤曦对话了,可还是被对方的直接给震惊了。 要知道明州何故叛乱? 还不就是因为明州官员徇私枉法贪墨无度,根本就不将明州一众普通百姓当人看。 而这些官员为何能在明州作威作福五年之久,还不就因为他们上头有人,而这个人是谁明州大多数百姓都知道。 那是当今皇上的嫡出公主,在盛京城里都能横行无忌的人物。 明州是公主封地,所以明州的一切几乎都是她说了算,年年加重的税收自也进了她的口袋。biqubao.com 可以说明州大多数人这五年来的苦难,都与那位公主脱不了干系。 然而此刻眼前少女居然说他们是昭明公主的人,而且根本不给他考虑的机会,就告诉他来了就走不了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入伙不上船,那么等待他的便会是软禁甚至是杀害…… 如果此刻换个人来与他闻兴说这话,即便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会拼死反抗,大不了直接死在这儿。 然而说这话的是凤曦…… 是眼前这些自他们入清泉开始就善待他们,即便比武也手下留情,甚至还让人给他们正骨调养的人。 再想想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新清泉,看到的百姓们脸上不同以往的笑…… 他不信眼前几人是公主走狗,只要他们能给他一个解释。 “这位姑娘,公主为人如何我并不知,可我觉得你们并非恶人,不知其中是否有其他隐情……” “没有。” 凤曦单手托腮,答话答的言简意赅。 好在眼看闻兴脸色越变越复杂,宋以春终是主动开口道: “闻兄弟莫急,这妮子说话向来如此,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所以明州这些贪官的所作所为并非公主授意,而是他们背靠他人私做主张?” 砰的一声,闻兴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五年的水生火热,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他倒也不是宋以春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而是他亲眼见证了如今清泉的一切。 他就说,要是没有足够的外力支撑,眼前的清泉怎么可能是这般光景。 就算这清泉有些存粮,又从府城各处捞了不少回来,可清泉的人始终是越来越多的。 这下总算破案了,原是那位公主在暗中相助啊。 “实不相瞒,公主说此事她也有错,当初是她未能约束好封地的这些官员,只要咱们同心协力挨过这一劫,未来的明州必大有可为啊!” 面对宋以春的鼓舞,本就有血性的闻兴显然也有些心动了。 他本就是个无处可去的反贼,如今得知事情真相还突然踏上了正途,他能不抓住这股子东风么? 然而就在闻兴要咬牙答应此事,为自己与兄弟们甚至明州的未来搏一搏时,门外却有一道身影疾跑而来。 而她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同样在民兵营做事的柳家女柳蓉。 “不好了,宋大人,咱们的探子刚刚送回消息,说绿林军不知为何竟突然整军离开了府城范围,最晚今夜子时便会兵临咱们城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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